愛因斯彈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聽說他偷了東西。”馬塞利說。
“那也絕不至于判死刑!”他吼道。
馬塞利改用一種憐憫又不耐煩的眼神望著他。他打了個手勢,讓那騎兵放下了槍。然后他自己大步走上前,撞開盧卡,拿過槍揚手用槍托往比爾頭后頸上一敲,將他擊暈了過去。沒等盧卡提出抗議,馬塞利又轉過身去砸暈了維洛。
盧卡沖過去,但立刻被旁邊的人拽住了兩條手臂。
“您瞧,我的耐心和時間一樣是有限的。”馬塞利轉過身,拍著他的臉強迫他同自己對視,“您不過是在游山玩水,公爵大人,而我必須盡快完成工作。”
好幾句咒罵已經涌到嘴邊,他拼命咬住牙齒才把它們活活吞下去,強迫自己深呼吸。如果身上還有哪怕一小塊瞳角石碎片,他也要叫這個人后悔。但樣品中的魔法力已經用完了,血魔法效力太低,起不了什么作用,而同時他們手里有不止一條槍。因此他只能握住拳,大拇指掐進食指指節里。
拉斐羅·馬塞利,兩次戰爭里幸存下來的老兵,一個嚴酷難纏的對手。如果不能想出別的辦法來,他就只能認輸……
“好吧,”盧卡低聲說,“我認輸。”
“這就對了,”馬塞利笑了笑,松開他,“請上馬,公爵大人。”一個士兵給他牽來一匹灰色的白額馬,但他自顧自撿起雪地里的劍系回自己腰上,轉身走到雪橇邊。
昏迷過去的比爾·威金斯和維洛被捆住了手腳扔在上面。維洛的耳朵下還有一大片血痕。他伸出手去探了探兩人的氣息——平穩而溫熱。可這對減輕又一次像風暴般席卷起來的愧疚毫無幫助。
有騎兵隊的護送,至少眼下他們是安全的。然而一旦進城,馬塞利大概會直接把他們送進牢房。他自身難保,一時間對此也無能為力。
他嘆口氣,從包里翻出藥膏來往兩人后脖子上揉開一些,然后把維洛的皮帽子扶正,拉扯好上翻的毛皮,再穩妥地系上系帶。從驛站里跑出來時他沒戴手套,現在手指已經凍得有些僵硬,而且抖得厲害。他不得不費了些力氣才完成。
不久后別的騎兵牽著馬走到他近旁,于是盧卡直起身來,“沒在謀劃什么。”他攤開手顯示自己的無辜,又拍拍那匹灰馬的脖子,爬到馬背上去。因為腳步虛浮,他差一點沒有踩穩馬鐙。馬塞利望著他,毫不掩飾笑意里的譏誚。
“請為我回驛站去找輛馬車來。”盧卡對他說。
馬塞利抬起下巴:“讓我猜猜看,又是某種花招?”
“我累了。”他冷冷地說。
“我們最好在日落前趕到城里。”
“怎么,您有那么怕黑嗎?”
“啊,我們都非常理解您喜歡黑暗里某些下賤東西的陪伴。”騎兵上尉說著拽住馬韁繩讓坐騎轉了個身,“回驛站。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