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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中了他的計謀,就算他沒有逆反之心,但證據已然確鑿,他百口莫辯。
“是他謀逆,還是你讓他不得不‘謀逆’?”
皇帝聲音悲喜莫辯,但那股子深深的失望卻清晰而尖銳地刺向厲無憂的心里。
“兒臣...不懂父皇的意思。”
“不懂?他身邊的養蠱術士,難道不是你的人么?”
皇帝看著他絲毫未變的神情,驚嘆自己怎么會在眼皮下養出了這般的東西,他繼續道:“蕭然已經查明,那些南疆的玩意都是從那些術士手中傳播出去的,整個京都,表面安然,內里各處都滲透著這些玩意。”
“你堂堂一介皇子,卻為了這個位置處心積慮,你不會真以為你那些手下一點披露不出,一點馬腳不漏么?你下達的那些命令,你以為全都風過無痕么!”
當年在去往肅北的路上所遇到的行刺隊伍,發現那些人身上的蠱蟲后,蕭然便下令秘密查探此事。
后來回到京都,祖父摔馬之事查出是二皇子黨派所為,深入下去發現了他身邊的那些玩弄巫蠱的南疆人士。
那時他也以為這兩件事都是二皇子那邊的人所編制的計劃,可隨著他的人密切監視著二皇子一派,卻又發現這里面很多勢力人物同大皇子息息相關。
他原本只是以為一切是厲無憂的自保之舉,畢竟奪嫡之路艱難,本朝又不是立長為太子,他有爭奪之心,不奇怪。
直到他的母親去見了他以后離奇自縊,卻未留下只言片語。
現在想來,母親定也是失望至極,懷揣著絕對偏愛所作出的驚世之舉,結果卻是被深愛之子教唆著永遠閉嘴。
耳邊,皇帝的暴怒之聲還在繼續:
“借刀殺人,栽贓嫁禍,你都是從哪里學來的!”
厲無憂仍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繼續辯解道:“那些人不過是在蕭然嚴刑逼供下的不得之舉,父皇,你為何總是信他,而不信兒臣呢!”
皇帝收斂了情緒,深深看向他,看著他,又似乎在看著什么別的人。
厲無憂立刻柔軟了神情,帶上了委屈:“父皇,在行宮之中,兒臣因為二弟謀逆又氣又怕,害怕您和貴妃娘娘貴體受損便命人守著護著,兒臣知曉您因此舉對兒臣失望,可...可那也是為了保護您...”
“回宮路上我們又幾次遇伏,有驚無險才回到宮中主持了大局,父皇...若是母后還在,您定是會信兒子的。”
他聲音中竟帶上些哽咽,往日若是他生了如此模樣,皇帝往往便是揭過了那頁,不再同他計較了。
可這次,皇帝暴怒,呵斥道:“顛倒黑白的伎倆竟在朕的面前賣弄!你怎么配提她?害的蕭然這般,你怎得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