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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回來罷了。
看到她這副模樣,第一次生了些惶恐之感、無力之感,她這般嬌弱,又怎么在這后宅中生存的下去...
還日日都在飲那該死的避子湯...
可他一瞬間又反應過來,是自己讓她處理好這件事...
是他無時無刻不在告訴她,正妻入門之前,絕不能有子嗣的問題...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戰場之上,他從未體會過這般情緒。
不知何時,心口似乎被破開一道口子,正緩緩滲著血絲。
可振興蕭府門楣之事他不能不管,父親臨終之時的交付囑托,他無法拒絕。
他看著她,鎖著眉,腦中思緒紛飛。
而蕭府東邊盡頭的院子里,一個婦人正站在院中,罵罵咧咧地指示著隨行的丫鬟。
“一群蠢貨!手腳知不知道輕一些?這般貴重的花瓶,磕了碰了,將你們全賣了都賠不上!”
“要不是路上沒人伺候,誰還帶你們這些蠢豬回府?蕭府現在可是京都炙手可熱的存在,你們心中可就偷著樂吧!”
“看什么看?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賤蹄子!”
婦人著青綠寬袖長裙,畫著精貴的妝容,可身上一股子俗氣,怒目看著正在收拾行李的那些丫鬟,稍稍不順意,便出口怒罵。
“好了,你少說兩句行不行?”寢房門口,一道青衣消瘦的身影坐在輪椅之上,屋內陰影遮擋著他大半張臉,只隱約露出帶著青黑胡茬的下頜。
婦人斜眼看了他,聲音更大道:“怎么?蕭然回來了,硬氣了,有人給你撐腰了?你若真是個男人,便將這蕭府接過了去,如今還要靠著晚輩的庇佑,你還好意思說我?”
“怎么,這么些年是誰一把屎一把尿伺候你,蕭府現在好起來了,你便對著我嚷嚷了是吧?老天爺啊,真是沒了天理啊!”
“你...你...”屋內男人右手指著她,被她這副模樣氣的直哆嗦。
婦人更是哭天搶地道:“好啊!好啊!這才剛剛回來便指著我罵了,以后那可還了得?我要去問問大嫂,這么些年,我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說罷,還真朝院子外走去,一副受了極盡委屈的模樣。
她剛剛離開,院中所有仆從都幾乎輕松了一口氣,屋中的蕭若澤放下手,低垂著頭,看向自己這雙已經無用的腿,拿過手邊花瓶,狠狠敲了下去。
花瓶破碎,可他卻感受不到任何痛意。
明明不過而立的年紀,可他眼神中只剩遲暮之人的濃濃悲哀。
滕玉紅氣勢洶洶出了院子,她熟練地朝著蘇泠然的院子去了,及至要進去,她才堪堪收了那股子無賴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