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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離難舍想抱緊些
茫茫人生好像荒野
如孩兒能伏于爸爸的肩膊
誰要下車
?”
他唱的是粵語歌,陳奕迅的單車,卻意外地很好聽,一字一句、一曲一調(diào),透過舒張的毛孔,沁入心田。
單車穿梭在無人的林蔭小路,梁辰摟著他的肩膀,居然意外地應(yīng)景。最后一句,好像是歌詞,又好像是問句。
“你唱錯了,不是爸爸,是哥哥。”梁辰說完,又補充一句:“我不下車!”
“恩恩,都聽你的。”
風(fēng)溫柔地吹過,帶著絲絲暖意,染紅了一人的耳尖,溫暖了一人的心。
深夜公園水池py
單車七彎八拐,停在一座平房門口。梁辰早已迷失方向,不知身處何方。
申以棠將車停下,左腳踩地,車往左.傾斜。他左手攬著梁辰的腰,將他放到地上,說道:“安全著陸。”
“幼稚鬼。”梁辰嘟囔一句。他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這里居然沒有路燈,借著月色與遠處的燈光,只看到樹叢與圍墻。
“不是說去滄浪湖嗎?”
“跟我來。”申以棠將車停好,帶著他往建筑深處走去。經(jīng)過平房,梁辰見上面掛了一塊長匾,隱約看到“野生動物保護”幾個字。
從右邊繞到后面,滄浪湖的一角豁然出現(xiàn)眼前,大片的濕地上種植了不少花草樹木,整個濕地綠色植被茂盛、綠意盎然。
他們沿著小徑,順著斜坡下行,走到濕地湖邊。腳下的路向湖中凸出一塊,頭上小樹圍成拱形,像是屋頂,打造出一個天然樹屋。站在湖邊樹屋,正好能看見不遠處的湖心小島。
腳下的路顯然經(jīng)常被人走過,帶著水汽,有點泥濘。
“這里白天全是長.槍短炮,擠滿了攝影愛好者。一般人找不到。”申以棠壓低聲音,怕驚醒一灘鷗鷺。他小心扶著梁辰,將他推到湖邊站好,指著遠處的湖心小島,說道:“上面全是白鷺、鴨子、鴛鴦。”
“小聲點,別吵到他們。”
梁辰順著他的手往前看去,整個湖面平靜無波,倒映著月色與遠處的燈光,皎潔的月光與暖橘的燈光融匯一體,溫柔又纏綿。
湖心小島漆黑一片,過了一會兒,眼睛適應(yīng)黑暗之后,能看到一群禽類動物聚在一起,抵頭而眠。
“這里看白鷺看得最清楚。”申以棠聲音又輕了幾分,他站在梁辰身后,雙手插進褲兜,頭湊到梁辰耳邊說話。
兩人站得極近,梁辰想象著他雙手插兜的樣子,西服隨意搭在腕間,頭微側(cè)著。嘴離得耳朵近了,聲音越小,吹起的氣流越大,卷著一場小型颶風(fēng),在梁辰耳邊肆虐。
他頭向右一偏,用食指撓了撓耳廓,扭頭瞪那個始作俑者,示意他離自己遠點。
申以棠毫無自覺,他將右手搭在梁辰肩上,靠得更近,左手指著不遠處水中的一團黑影。
“快看,兩只鴛鴦在水里睡覺。”
前方五米處有兩團黑影,勉強看得出是兩只禽類,不知道怎么看出是鴛鴦的。它們的嘴插入翅膀下面,頭與頸彎縮成Z字形,浮在水面,隨波蕩漾。
梁辰耳朵癢得不行,惱他竟然變本加厲,嘴唇都快碰到耳廓。
他轉(zhuǎn)過身,踮起腳,手做成小喇叭狀,伏在他耳邊,故意喘著大氣壓低聲音:“你怎么知道是鴛鴦?我覺得是兩只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