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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下子激動了:“快,下馬車,那是穗兒!寶兒他爹你看,那真是咱們的穗兒。”
馬車停下,塵土飛揚中,顧穗兒娘第一個下車,緊接著顧寶兒和顧穗兒爹也下車了。
顧穗兒走到近前,不由得停下,傻傻地看著自己娘,之后便一下子撲到了她娘懷里。
“娘……娘你可來了!”
顧穗兒娘淚流滿面,抱住了顧穗兒,痛哭失聲:“穗兒,自打你走了后,我是日日擔心夜夜擔心,生怕你在外面被人欺負了,別人也都說,說你怕是被人坑了,還不知道進了什么火坑!我聽著大家伙那么說,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著你了!如今可倒好,可倒好,總算是我們母女重逢了!”
原來顧穗兒后,鄉下許多說法,有的人說顧穗兒怕是嫁了七老八十的,或者殘的傻的,要不然哪個富貴人家愿意娶這樣的,也有的眼饞他們家得的那些東西,說怕是來路不正。
為了這個,顧穗兒娘是操心不少的。
☆、第77章 第 77 章
第77章父母相會
顧穗兒哭得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自打離開了顧家莊, 便是兩眼四顧茫茫然,也沒個親人, 雖說睿定侯府里人都很好, 可到底不是自小熟悉的親爹親娘!
這母女兩個抱頭痛哭了好一番, 旁邊的顧穗兒爹也在那里抹眼淚,顧寶兒倒是沒哭,只是眼里有些潮,從旁看著他姐。
桂枝見此, 上前低聲勸道:“小夫人, 這里是官道上, 風大,我看不如上了馬車, 咱們和太太慢慢說話?”
這一句話可算是提醒了顧穗兒, 她擦著眼淚道:“對,娘,你先上車, 咱們先回府, 外面太冷了。”
當下顧穗兒娘跟著顧穗兒上馬車, 顧穗兒爹和顧寶兒就繼續乘坐原來的那輛馬車。
坐定了后, 顧穗兒娘拉著顧穗兒的手,上下打量一番,這才納罕起來:“穗兒, 你這穿著, 我看著都不像往日的你了, 反倒像是個貴人了。”
顧穗兒擦了眼淚,輕笑了聲:“娘,我如今在侯府里,不缺吃穿,日子過得是不錯。侯府里人都對我好得很,你來了就知道了,可以放心了。”
顧穗兒娘看顧穗兒面色紅潤粉白,倒是比以前在鄉下時候好看許多,當下自是感慨不已:“你生的時候,咱們村里算命的王瞎子就說你是個有大福氣的,說你的福氣一般人想都想不到。后來你被摔倒了腦袋,傻里傻氣的,娘還一直害怕這一下子把你的福氣摔沒了,不曾想,這福氣還是有的。”
說著間,自然又問起顧穗兒在侯府里的種種。
顧穗兒娘根本不知道侯府是什么樣,還問道:“那你們府里又是多少奶奶又是二少奶奶的,還有老夫人和大夫人,這人可真多,家里房子夠住嗎?像你這是最小的,是得住北屋吧?”
顧穗兒抿唇笑了:“娘,我們都住北屋!”
在她們老家,房子講究正南朝北的,朝北的房子是最好的,一般是家里老太太住,然后兒媳婦和兒子住東屋和西屋,再不濟的才住北屋。
顧穗兒娘驚訝:“都住北屋,有這么多北屋啊!”
一時看顧穗兒衣著,又看這馬車中布置,那真是無一不華麗,心里實在是驚嘆不已。
她是早知道顧穗兒嫁入了有錢人家的,只是沒想到竟然這么富貴,看來她的穗兒是有好日子過了。
一時看到旁邊的桂枝,那桂枝忙對她點頭,恭敬地道:“太太。”
顧穗兒對她娘道:“這是我身邊服侍的丫鬟,叫桂枝的。”
顧穗兒娘更加稀罕了,不免多看了桂枝幾眼:“看著挺俊俏的一個姑娘。”
心里想的是,這么俊俏的姑娘,卻竟然是服侍人的丫鬟。
那桂枝聽到,卻是抿唇輕笑了下。
她長相尋常,還沒人夸她長得俊俏過,如今這是頭一遭。而且她聽著這位太太的語氣,還倒是真心誠意地認為她俊俏。
“太太,說俊俏可不敢當,我們房里幾個丫鬟,我算是長得最不好看的,這個我是有自知之明的。”
顧穗兒娘卻道:“也倒不是只說模樣,我是瞧著你就舒坦,看著像讀書人家的閨女。”
這話聽得桂枝一愣。
她原本確實是讀書人家的女兒,書香門第,不曾想竟然被這初次見面的鄉下太太一眼看出來了。
桂枝便笑了笑道:“太太說笑了。”
顧穗兒娘沖桂枝說了幾句話,又繼續和顧穗兒說,問起顧穗兒家長里短的,聽著顧穗兒說侯府里的事,說在侯府里過得日子,聽得都連連咂舌。
而就在這時,護衛著馬車前進的江錚和胡鐵,見迎面過來一騎人馬,那打頭的一身紫色貂絨斗篷,可不正是蕭珩的。
當下忙勒住韁繩,示意馬車停下,翻身下馬,前去拜見了蕭珩。
那顧寶兒和顧穗兒爹是在后面一輛馬車的,他們兩個先看到了蕭珩。望過去時,見胡鐵和江錚這兩位響當當的人物竟然都翻身下馬拜見,便想這該是天大的人物,當下連忙下了馬車,也學了胡鐵江錚的樣子去拜了。
蕭珩看看眼前的顧穗兒爹,年紀約莫四十出頭,尋常莊稼人的樣貌,老實巴交的,再看看顧寶兒,聽說是十三歲了,生得濃眉大眼,雙眸囧囧有神,再低頭看那身子,健壯得很,虎生生得跟個小牛一般。
當下便先對顧穗兒爹道:“老人家不必客氣。”
說著間,又問那顧寶兒:“今年已經十三歲了?往日是在鏢局習武,可有長進?”
他這一說話,倒是讓這父子倆有人納悶,心道這是何許人也,生得如此尊貴,卻對他們這鄉下人說話這么和善。
顧寶兒還算見過世面的,兩手抱拳,低頭一拜:“回稟這位公子,寶兒是十三歲了,確實在鏢局習武,如今學了大半年,師父說我長進很大。”
顧穗兒爹也彎著腰連連點頭,口中應是,不過卻將求助的目光望向江錚。
是江錚把穗兒從老家接過來的,他們最熟的就是江錚了,所以下意識地看向江錚求助。
蕭珩一見此情此景,眉眼間雖是不動聲色,但其實多少有些不快了。
江錚跟隨蕭珩多年,哪能不知自家主爺的脾氣,偏生身邊兩父子求助地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