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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左夫人看到了,若有所思:“這是?”
她這話剛說完,就見那奶娃兒在那里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兩只奶肥的小手握著拳頭,嗯嗯地用著力氣憋勁兒,同時伸出小拳頭來,咿呀呀呀的,好像要打拳。
大家看到他這個樣子,噗嗤一聲全都笑了。
老夫人抱著阿宸笑呵呵地道:“這是阿珩房里人穗兒生的,如今已經(jīng)四個多月大了,取名叫蕭宸?!?
左夫人聽聞,看了半晌,終于笑著道:“這孩子生得可真好。”
她一說這話,可算是惹起了老夫人的興致。
老夫人便開始說小阿宸的事,從小阿宸出生的時候就能看人了,到小阿宸月子里就能把腦袋抬起來,到小阿宸兩個多月就能翻身,再到小阿宸這才不到四個月就能坐起來了。
老夫人之前說是隨便養(yǎng)著,左夫人還以為老夫人根本不把這孩子當(dāng)回事,如今一看才明白,說什么庶出不當(dāng)回事,那根本就是試探自己的,人家提起這孩子,言語中疼愛滿滿,那是怎么也遮掩不了的。
旁邊的左夫人,臉色就不太自然了,趕緊想想自己之前是否有輕忽了,又見風(fēng)使舵地道:“這孩子真是了不得?!?
大夫人感覺到了什么,輕輕地碰了下老夫人的衣角。
她感覺這樣是不太妥當(dāng)?shù)模贿^老夫人是她婆婆,年紀(jì)又大了,她不好直接阻止的。
老夫人卻仿佛絲毫沒有意識到什么。
她太過疼愛小阿宸,就像許多疼愛自己孫子的老太太一樣,她恨不得把自己孫子的“豐功偉績”講給所有人聽。
只要你遞給她一個引子,她能滔滔不絕地夸贊三天三夜。
所以當(dāng)左夫人說那句“這孩子真是了不得”后,老夫人更來勁了。
“你瞧你瞧,他睜著眼睛看我呢,這鬼機靈的樣子,一看就是個聰明的!”
左夫人臉上越發(fā)不自在了,勉強笑道:“是,是個聰明的?!?
周圍的人都察覺了左夫人的不快,都有些不自在了,蕭槿甚至低低地咳嗽了一聲。
顧穗兒也把頭埋得越發(fā)低了,她感覺到哪里不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
不過老夫人仿佛絲毫沒有察覺到一樣。
她抱著小阿宸,已經(jīng)開始讓人家左夫人瞧小阿宸的小胖手,瞧小阿宸的小腳丫,還讓人家瞧小阿宸脖子里那塊玉:“皇上見了,喜歡得很,特意賞的。”
話說到這里,左夫人的臉色已經(jīng)泛綠了……
“皇上對這位小少爺,倒是寵愛得很呢……”
“是,寵著呢。”老夫人笑呵呵地道:“雖然是個庶出,不過到底是阿珩的血脈?!?
左夫人默了片刻,干笑了兩聲,這時候也明白老夫人故意說反話,當(dāng)下趕緊道:“不管什么庶出嫡出,都是阿珩的骨血,都是寶貝疙瘩,這是應(yīng)該的,這是應(yīng)該的?!?
老夫人聽了,面上頗為贊賞:“夫人能有這般見識,可見氣度不同尋常。我往日跟她們幾個說,作為女兒家,你們要學(xué)會寬容大度,萬萬不可學(xué)那小門小戶的小家子氣!”
左夫人現(xiàn)在滿腦子被說得都是漿糊,尷尬又難受,只能是順著她的話說:“老夫人所言極是!”
左秀妍坐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藏在袖子底下的手都在顫,嘴唇哆嗦著合不攏。
她當(dāng)然知道,老夫人這是敲打自己呢。
她是頭一遭來這睿定侯府,滿心存著期望,不曾想,老夫人竟然給自己這般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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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回到房中,顧穗兒先哄著小阿宸睡覺。也不知道這孩子怎么了,今日個翻來覆去的,還時不時嗷嗷幾聲,根本不好好睡。
顧穗兒沒法,只能是抱著他來回在屋里走動,哄了半晌,總算是哼哼著睡去了。
任憑如此,睡夢中還時不時吭哧幾聲,好像在和人憋勁兒似的。
顧穗兒凝視著小阿宸,怔怔看了好久,最后起身,翻出來各樣絲線,又搜羅平日積攢下的花樣子,想做出一個可心的來。
正翻著,蕭珩回來了。
☆、第62章 第 62 章
第62章正妻的問題
蕭珩進來后, 顧穗兒連忙放下手中的活兒, 把那堆針線什么的收起來,走上前幫著蕭珩脫下外袍,換上里衣,又伺候他洗漱。
侯府里該有的這些規(guī)矩,男子的穿衣系帶,她以前不懂, 現(xiàn)在早就熟練得狠了。
蕭珩也沒言語, 就抬起胳膊,任憑她伺候。
顧穗兒彎下幫他解開腰帶的時候,恰看到自己繡的那荷包, 一時摘下來放在床頭的暗格里,心里卻是想著, 或許應(yīng)該給那左姑娘繡一個差不多模樣的, 正好配成一對兒?
這個想法涌上心頭, 也說不上是難受還是不難受,不舒坦是肯定的。不過開解了一下自己, 想著自己只是個妾,蕭珩早晚會娶正妻,正妻才和他是一世的夫妻, 自己如今能守在身邊伺候著, 又生出那么討人喜歡的小蝌蚪, 應(yīng)該知足了。
蕭珩換了衣裳后, 過去隔壁浴房洗過了, 顧穗兒又忙上前用軟巾給他擦頭發(fā)。
他沐浴過后,喜歡穿著寬松的白色里衣,松松散散的,一頭墨發(fā)也披在肩頭。他還喜歡自己過去幫他擦,把那頭發(fā)一縷一縷地用巾帕吸去水分。
顧穗兒做這些的時候很用心,她喜歡看著他微微瞇起眼睛躺在那里的樣子,也喜歡自己悉心地幫他打理這一切。
他好像不太喜歡丫鬟碰他的衣服和頭發(fā),這些顧穗兒都謹(jǐn)記在心,從來不讓別人碰。
等終于把他頭發(fā)藏了個七八分干,顧穗兒將剛才那些巾帕放在托盤上,讓丫鬟拿下去,回過頭來時,只見蕭珩斜靠在榻上。微帶潮濕的黑色長發(fā)順著那寬松柔軟的里衣逶迤而下,從床榻上一直隨同袍角猶如流水一般垂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