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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應該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也恰好這個時候有二少爺在拽著他說什么話,便回過頭去了。
“瞧咱們穗兒,和阿珩真是蜜里調油呢!”
二少奶奶白玉磬飲了一口便不喝了,結果恰好看到蕭珩和顧穗兒眉來眼去的,便打趣起來。
“這個還真是沒看出來,咱家阿珩那是什么性子,冷冰冰的,從來不看姑娘一眼,我只說,他便是以后娶了妻,怕是要把新娘子被冰跑了的人兒,不曾想如今有了穗兒,就跟變個性子似的!”
大少奶奶聞言也跟著說。
要知道這個小叔子從來是話少臉冷,自從她們兩個嫁進來睿定侯府,就沒見他有個笑模樣,如今逮住這機會,可不是好生促狹一番。
本來嘛,當嫂子的笑侃幾句小叔子也沒什么,又是大過節的,故意哄著老夫人高興的意思。
不過顧穗兒卻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當著這么多人,她確實和蕭珩眉來眼去了。
她憋得臉都紅了,終于低聲辯解說:“他可能只是怕我喝酒吧,我懷著身子,不能喝酒。”
然而她這話一出,大家都哄堂大笑。
老夫人笑得前俯后仰:“哎呦喂,我那乖孫子喲,可真真是天下第一體貼人兒,瞧,生怕咱們欺負了她這小媳婦,還特意瞅著不讓她喝酒呢!”
顧穗兒沒想到自己一句認真的解釋竟然換來了一場笑聲,看到大家這么笑得這么開懷,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老夫人,你就打趣我了。”
老夫人笑累了,拉著她的手:“乖乖穗兒,我只恨你不是我的親孫女兒!別看你不如她們學問好,也不如她們懂得那些什么大道理,可我就喜歡你這樣的,看著就舒心!”
旁邊的蕭槿聽了,故意賴皮地纏過來:“老祖宗,你之前還說最喜歡那種上得臺面的,不喜歡小家子氣的,怎么這轉眼就變了臉,我不依啊!”
老夫人一臉花心狀,故意道:“那是我昨天說的,早就變卦了,今天我就最喜歡穗兒這樣的了!”
蕭槿故意摟著老夫人的胳膊作大哭狀,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玩鬧一陣子,大夫人過來了,令人帶來了筆墨,卻是要大家各自寫個詩,到時候貼在燈籠上的。
“到時候燈籠點亮了,你們的詩一個個都亮堂堂的,那才有意思。”
大家聽了紛紛覺得是個好主意,于是各自拿了紙筆冥思苦想。
顧穗兒也被分了紙筆,她對著那白色的宣紙,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如今她是認識一些字了,也能寫了,甚至還背過一些詩,不過如果讓她作詩,卻是不會的。
抬起臉來,看了看身旁的蕭槿蕭栩,還有兩位少奶奶,都是面上含笑,頗為自信地拿著筆。
她頓時有些灰心了。
想著自己如今能勉強認得些字,哪里會作詩?便是那些背過的詩,有些知道意思,有些連意思都不懂呢。
怎么可能會作詩?
當下就要將筆放在桌上。
可是就在這時候,珠簾外面,卻聽得蕭珩對那大少爺道:“大哥,前幾日在吏部,諸位大人不是就曾做過中秋吟月,不知可有佳句?”
那蕭玦聽聞,不在意地道:“隨意寫著玩兒的,祝酒興而已。”
蕭珩點頭,淡聲道:“說的也是,前幾日月色大好,雖說沒到中秋,可總免不了寫幾句吟月詩。”
……
外面幾個少爺的聲音并不大,不過顧穗兒還是聽到了。哪怕是在中秋佳節的一片熱鬧聲浪中,她也是精確地捕捉到了他的聲音。
蕭珩并不是一個愛說話的人,至少不是一個會和人閑聊這些詩詞的人,那么他說這個是什么意思。
顧穗兒想起來,就在前幾日晚上,他監督自己寫字,還讓自己謄寫了一首詩,一首他自己寫的詩。
她自然是記得那首詩的。
他如今說這個,意思是……她可以干脆用了那日他做的那首詩?
這時候,蕭槿已經率先寫好了自己的詩交上去了,蕭栩也在奮筆疾書,而旁邊兩位少奶奶好像也有了詩,正在琢磨著下筆。
顧穗兒默了片刻,提起了自己的筆,一筆一劃地在宣紙上寫起來。
交上了各自的宣紙后,家宴終于開了,今日睿定侯府特意在外面杏花樓請了兩個掌勺過來,做下各樣菜來,自然是看得人垂涎欲滴。
顧穗兒雖說已經吃過一些飯食墊著,不過到底懷著身子,人就容易餓,如今看到這些菜,也覺得食欲大動。
老夫人瞧瞧外面,下了命:“讓他們幾個也都進來吧,左右都是一家子,也沒外人的。這大過節的,一起吃個團圓飯。”
老夫人這么一說,大家也都贊同,當下把內外兩個桌子拼在一起,男女都分別坐下來了。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怎么了,蕭珩恰好是坐在顧穗兒身邊的。
當著這么多人面,和蕭珩挨著,再加上之前的“眉來眼去”才被人笑話了,顧穗兒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便也沒敢看蕭珩,只專注在面前的菜上。
“你喜歡吃這個?”身邊的男人卻絲毫沒有避嫌的意思,突然開口問道。
“嗯嗯嗯!”她忙不迭地點頭,說著,就要用筷子去夾。
可是筷子都伸出去了,她才看清楚,恰好面前放著一個大盤子,盤子里面是一只大螃蟹。
這個東西,她之前就看到桌子上擺著了,聽大家的意思那是螃蟹,可是她沒吃過,也不懂怎么吃。
筷子頓在那里片刻后,她硬著頭皮夾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