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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殺意。

夜叉的笑聲戛然而止，他陡然壓低的嗓音略帶嘶啞，仿佛血腥氣化作濃霧撲面而來澆了人一頭一臉——

「本大爺要殺你，不用親自動手……」

茨木的瞳孔緊縮，猛地縱身一躍，幾乎就在他離開屋頂?shù)乃查g，房子被一陣強(qiáng)大的力量炸開，沖擊波自此向周遭蔓延開來，如火山噴發(fā)時的灰燼或是海嘯登陸的巨浪席卷了整個宅邸。

「什么？！」

他在空中俯瞰，發(fā)現(xiàn)橘家的宅院竟然化作一片火海。

人們哭叫著四處逃竄，整個場面恍若人間地獄。

「夜叉——！」

茨木恨得咬緊了牙，怒意使他的周遭由鬼氣撐出了可怖的氣場。

而引他至此的夜叉，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茨木靜待幾秒，繼而如離弦之箭循著夜叉殘留的細(xì)微妖氣一躍追出，踏碎了腳下的石磚，留下一個充滿煞氣的殘影。

……

同樣的朔望之夜，一人一妖在無月的夜幕下玩著充滿死亡氣息的追逐游戲。

般若清潤又甜美的少年音質(zhì)灑落了一串笑音，引著癸虛留穿梭在平安京的屋宇之間。他好聽的聲音此刻只顯得詭譎，聯(lián)想到他對橘氏和路姬的所作所為，更是病態(tài)又殘忍。

癸虛留的右眼以光為牢畫出連片的金色光幕阻住了般若前進(jìn)的方向，他急向右拐，光幕便連著直角轉(zhuǎn)彎，先他一步擋住了右邊方向。他嘖了一聲，再看向左邊，發(fā)現(xiàn)那里也已經(jīng)被同時封死。

般若站在三面封閉的光墻里，抬頭是一層無形的靈力結(jié)界，終于無路可逃的他撇了撇嘴，撒嬌兮兮地對正朝他緩步走來的癸虛留道：

「癸虛留大人不喜歡玩追逐游戲，那我們可以換別的呀……猜謎游戲怎么樣？」

他臉上堆笑，手卻漫不經(jīng)心地?fù)崦菩牡哪苊妫X海里飛速思考著如何脫身的計策。

豈料，癸虛留站定在離他幾尺遠(yuǎn)的位置，淡然道：「好。」

般若一怔，隨之臉上露出了歡欣雀躍的真摯笑容，仿佛真的只是個為了找到玩伴而喜悅的孩童。

「癸虛留大人這么溫柔，我好喜歡你呀……」他甜甜地表白，嘴里像是抹了蜜，「那我就不客氣地先出題了喔，每答錯一題，就要交出身體的一部分，怎么樣？」

「好。」

癸虛留盯著他看了幾秒，答應(yīng)了。

般若開心地大笑了幾聲，拍了拍手，又立刻露出苦惱，裝模作樣地說：「真苦惱啊，該出什么謎題好呢……啊！有了！」

癸虛留看著他突然惡質(zhì)起來的笑容，聽見少年甜蜜背后陰冷的殺意——

「提問，永遠(yuǎn)被人厭惡，永遠(yuǎn)被人欺騙，永遠(yuǎn)愚蠢而無望,這樣丑陋的是什么？」

明明是夏季的風(fēng)，卻偏偏被染上了涼意。

癸虛留面色沉靜，道：「是過去的你。」

般若的笑聲變得尖銳，「提問！永遠(yuǎn)被人喜愛，永遠(yuǎn)被人畏懼，永遠(yuǎn)肆意而強(qiáng)大，這樣美麗的又是什么？」

癸虛留頓了頓，道：「是現(xiàn)在的你。」

般若停止大笑，微微歪頭道：「最后一問——」

「……天底下最丑陋的東西是什么？」

他吐氣如帶著一股甜膩香氣。

癸虛留思索片刻，抬首直視般若，道：「還是你，嫉恨之心，最為丑陋。」

一道鬼之假面泛著混濁的黑光如伺機(jī)而動的惡鬼，陡然撲向癸虛留的眼睛。

「錯了哦，最丑陋的東西，分明是人心，」他手成利爪散發(fā)紅光向癸虛留沖來，語聲甜蜜，「你的眼睛，我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