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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感動又傷感,想到秀元為她的種種付出,她卻差點把這條小命玩沒了,心里就愈發難過愧疚。
正當她還想說些什么來表決心的時候,秀元忽然展開一個笑顏,語氣輕佻道:「但留醬如果真的不道歉的話,做師父的心里就會很不高興,那樣的話懲罰也一定會很重。」
感動一秒煙消云散,癸虛留木著臉看他,心里有如狂風過境——尼瑪秀元這個老狐貍打得一手親情牌,城里套路深,我要回農村!她好想念晴明先生的笑容啊!還有神樂的花繩!還有小白的尾巴!小姐姐們!啊啊啊啊啊啊!
「所以現在沒有懲罰了?」
她用小心翼翼的語氣問道。
然后,秀元笑瞇瞇地告訴她:「你怎么會這樣想呢,留醬。你沒有認錯,懲罰就一定會很重,但你認錯了,那懲罰就會輕一點啊。」
癸虛留心里數萬遍痛罵秀元的無恥,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人可以用這么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這種變態邏輯的?
不管她心里如何腹誹,秀元還是笑得很溫暖地宣布了對她的冷酷懲罰——
「大天狗大人已經托源氏公子向荒大人言明,今后你便乖乖呆在陰陽寮跟著荒大人多接觸一些民間委托吧,這可是個難得的機會呢,留醬不要浪費了喲。」
一擊重錘!
「哦對了,荒大人分|身乏術的時候,這些委托就得交給留醬去做了呢,千萬不要偷懶哦。」
重錘連擊!
「此外,晴明大人那里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你最近這兩年,還是好好留在京都莫去打擾了。」
致命重擊!
癸虛留,卒。
就這樣,她被安排去了陰陽寮給荒打下手。猶記上次秀元微笑著說出「這可是個難得的機會」時,她就被流放去了鄉下,這一回都要直接被塞進行業協會打雜了嗎?癸虛留決定,比起寫自傳和慕容天狗傳記,她還是先研究一下如何制定未成年人保護法好了,這些日本人竟然雇傭童工!喪盡天良!
于是,她的勞改生涯就這樣開始了。
她被花開院是光領著去陰陽寮報到,記名入冊,同時還要面對一系列如同報戶口時才會遇上的盤查。幸好她拿著荒的手諭,再加上花開院家主的推薦信,是以沒有人去質疑她是否有資格入寮這種事。他們這種屁都不敢放一個的態度令癸虛留深感揚眉吐氣,不過必要流程還是不能省的,久不見面的是光仍然一如既往的鐵漢柔情,又嚴肅正經又細膩體貼地陪她做足了一切手續。
……比她那個甩手掌柜師父不知道靠譜多少哦!
這么說是有原因的,秀元在知道她把遮面弄壞了之后輕描淡寫地給了她一張稻荷神的面具就把她打發了,目測那玩意兒街上五個銅板一張。對此秀元有理有據,誰讓她把原先的弄壞了,那可是用陽燧研制的薄片,他很窮沒錢再去搞一份。
算了,想到那家伙就心酸,癸虛留決定放過自己,全部let
it
go。
這廂,等到所有事宜交接完畢后,癸虛留同身上事務也很繁重但仍抽空領她來報到的是光道別,另一頭荒大人的下屬陰陽師已經在邊上等候多時了,對方直接將她領去了荒大人的…呃,姑且算是辦公室吧。
癸虛留很忐忑,怎么越來越像企業新晉員工訓話呢,但好歹她也是抱到大腿……哦不,簡歷豐富的陰陽師呢——學歷上,她曾接受花開院氏義務制教學,中途轉班至安倍晴明大人座下聽學;工作經驗上,她出門游歷于近畿、山陰山陽一帶,沿途解決各類民間疑難問題,具有深厚的民眾基礎;備注:且曾與奴良滑瓢、一目連,大天狗等大妖怪級別的優秀領導公事,打敗過羽衣狐、兩面佛等競爭企業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