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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丁笑嘻嘻地插話道:「真稀奇,在場的誰不是誰親戚呀,表了都不知道幾層了還當姐姐妹妹的喊,真不知道尷尬兩個字怎么寫哦!」
這個說話的女孩子眉宇間很有幾分英氣,像是山間的新草一樣青蔥蓬勃。對上比她高了半個頭的旗火也一點不怵,反倒躍躍欲試一臉巴不得你打過來的神情。
旗火聽到她的話果然勃然大怒,眼看就要沖過去和她打成一團了,一個冷漠的聲音讓他蓄勢待發的動作全部泄氣。
「學堂禁止喧嘩,違者罰抄家規五十遍。」
若不是這個聲音仍帶著屬于小女孩的稚嫩,癸虛留大概以為這就是個五六十的老教師在說話。她若有所思地往頭也不回地坐在第一排的那個女孩望去,對方就連坐姿都沒變一下,和她剛進門時看到的一模一樣,始終那么端正嚴謹。
經過這個女孩子的阻止,在場所有人都安靜地自己做自己的事,沒有人再多嘴了。就連剛才怒氣沖沖的旗火也灰頭土臉地回自己座位坐著了,如果刨除這家伙時不時瞪她的眼神,氣氛應該勉強能算和諧。
就在這種和諧的氣氛當中,授課老師終于來了。
呃,癸虛留無語的神情很好地被隱在了面具后面,心里十分佩服花開院家果然是業間領跑幾百年的資深企業,員工思想素質就是高。這個老師長相上沒有哪里不好看,年紀應該也不會超過四十歲,可是他滿臉的迂氣硬生生把他拖老了二十歲,讓他看起來就跟個嚴肅倔強的小老頭一樣,再加上他一本正經地說花開院家的歷史以及告誡在場學生好好學習的話,活脫脫就是她大學時候的馬哲教授再世。
思想教育結束后,這位彌狩老師開始講授一些陰陽術的基礎知識,他是負責符咒課的主講老師,后面還有陣法,風水,占星,實戰等課程,另外,花道,圍棋,禮儀之類的也被列入課程范圍內,因為他們日后是要和貴族打交道的。癸虛留認為老師說得還是太含蓄了,陰陽師也是要拉贊助談業務的嘛,這些課程的設置就是為了保證他們日后足夠的陪聊水平——試想一下,某某貴族請你卜個成親的良辰吉日,你任務完成得很出色,領導十分欣賞你,笑著問你不如對弈一局,你卻只會下飛行棋,這就沒得聊了。
為了以后的飯碗問題,癸虛留學得很認真,一點沒偷懶。學到那些基礎符咒筆畫的時候,她甚至拿出了當初輔修阿拉伯語的態度,她就不信這還能比二維碼難認?
等到一堂符咒課結束,所有的小蘿卜頭似乎都沒力氣鬧騰了,他們很快被馬不停蹄地趕去道場學習實戰課程。這門課的老師是個看上去就非常不好惹的中年男人,國字臉,粗眉,大嗓門,他一瞪眼,連最調皮的男孩子都嚇得不敢說話。
不過癸虛留倒一點也不虛這樣的人,尤其在看到這這個五大三粗的男人不厭其煩地第十幾遍給一個領悟力較差的孩子糾正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基礎動作時,她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遲也老師也真是的,為了一個人耽誤這么久,后面的都學不到了。」
癸虛留聽見身后有個女孩子小聲地和同伴嘀咕。
「算了吧,有的偷懶還不好,要是考核不過我就讓我爹跟家主投訴他,他不會教,有的是會教的老師,咱們換一個!」
另一個女孩子毫不在乎地回答,其倨傲的語氣仿佛換老師是在菜市場挑選大白菜。
癸虛留沒有回頭,自己管自己又練了一遍剛才所授的幾步最初級的禹步。沒成想就算如此也會躺槍,她身后又有人開始嘀咕。
「這個姐姐好認真啊,不愧是家主大人的弟子……可惜她看不上我,否則真想和她交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