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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么直接吐槽了啊!”他先是大叫,隨即耷拉下腦袋承認,“是、是的,這才是我的真心話……”
“但是,只是嘴上這么說,實際上沢田同學一次也沒有這么做過吧。”
“欸?”他瞪圓了眼睛,“好、好像是這樣……”說著又撓撓臉,“因為有些事……不硬著頭皮上的話,呃、會讓其他人受傷……?”
潛臺詞是,與其讓別人受傷,還不如自己頂上嗎?
我看看他,他看看我。
“沢田同學真是個好人啊。”我說。
“不不不!你明明一臉的‘這家伙已經沒救了啊真可憐’啊!?”他指著我吐槽。
我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正準備向他告辭,少年卻遲疑著叫住了我。
“回末同學……是遇到什么麻煩了嗎?”他頓了頓,目光中帶著隱隱的擔憂,“如果有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
聞言,我就又看看他。他條件反射的一抖。
“每次沢田同學看到我的時候,好像都是一臉恐懼。”我慢吞吞地說,“可以告訴我原因嗎?”
“欸?”他似乎不想承認。但這種態度本身就是一種承認了。
老實說,如果是從未來回來后這樣,我還能夠理解。但沢田同學好像從一開始就不大愿意和我打照面,難道是具備什么小動物似的直覺預警嗎?
“事實上——”褐發少年猶豫著、最后試探著望向我,“回末同學……在小學的時候不是當過我們班的班長嗎?”
“嗯……?”他意外的提起了十分久遠的事。
“那個、就是……有一次我請病假,回末同學來我家送筆記和作業給我。”沢田同學的臉越來越紅,卻還是滔滔不絕地說著。有的時候就是這樣,一旦決定開始坦白,就怎么都停不下來了。
“當時我發著燒,看到積攢幾天的作業本從書包里源源不斷的涌出來,好像永遠沒有盡頭,內心覺得非常絕望。然后、然后忽然想到了回末同學的傳聞——就是‘萬能’什么的——再然后……”他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最后一咬牙,“然后!我問回末同學能不能幫我做作業!你就真的幫我把全部的作業都做掉了!”
我:“……啊?”
“說實話,病好之后我一直在想……我當時是不是霸、霸——”沢田同學臉上現出了無比羞愧的紅暈,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閉上了眼睛,“霸凌了回末同學!”
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