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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 獄寺君默然抱住手臂,把籠子移到了離我更遠的一邊;耳朵和臉的顏色加起來就是世界名著《紅與黑》。
好超然的姿態。我上下打量著他與地面間的距離,說:“哎呀, 就這么輕飄飄嗎~”
獄寺君面部又出現了墨鏡狀的陰影:“殺了你……”
我對他甜甜一笑。他周圍的氣場瞬間變得比納豆還混沌。
現在掉隊的只剩老師了!我望向下方, 卻見齋藤老師一個人站在光禿禿的操場上,既沒有焦急也沒有恐慌, 只是拼命仰著頭,對著我們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那是告別時才會有的神情。
我睜大了眼睛:“…老師,你不和我們一起嗎!?”
“哈哈哈是啊!畢竟我許的愿望不是回現世嘛。”老師揮了揮手,模樣很灑脫,“那只老鼠就算了,原來你也被我騙過啦?”
“欸?那老師許了什么愿啊?”
“保密!”他做了個很滑稽的鬼臉。
這種時候是為什么忽然奉行保密原則啦!?
我像游泳那樣使勁撲棱著手臂,希望能重新靠近地面,可是一點用都沒有。眼看與齋藤老師的距離越來越遠——獄寺君也是一言不發——在越來越膨脹酸澀的空氣中,我忽然意識到,這就是離別了。
…欸?這就是離別了?這種時刻都沒有提前預警的么!
喉嚨里像被注入了一整罐七味粉,嗆得人根本說不出話。最后我只好從紛雜的思緒中拖出零碎的關鍵詞:
“老師——啟太呢!啟太要怎么辦啊!?”
“啊?”老師的反應卻相當大條,“那孩子很堅強的,嫌我做的東西難吃就自己學會了點外賣。有時候我都覺得他不像小學生。就算沒有我,他也一定能順順當當的活到90歲啦。”
…點外賣也不是多健康的生活方式吧!?
“我是說、有沒有什么要帶給啟太的話啦!”我大喊。
“嗯……”齋藤老師摸摸后腦勺,“但是話語這種東西,不是自己說的就沒什么意義吧?以前就被那孩子這么教訓過呢,啊哈哈哈。”
看他這么大喇喇的樣子,反倒讓我搞不清現在嘴角該上揚還是下拉了。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獄寺君忽然道:
“眼鏡,你還有沒有其他心愿?”
“…別誤會!”接觸到齋藤老師驚訝的目光,他又立即炸著毛惡聲惡氣地補充,“那個怪物大會你也算出了力,我只是討厭欠別人人情!”
老師就真的想了想,然后說:“那倒還真有一個——前女友婚禮的請柬,其實我勾了缺席,把禮金郵寄給她了。但是啊,收到死去前男友的祝福什么的,好像稍微有點惡心……如果可以,你們能潛入郵局幫我把禮金偷回來么,可能需要跑一趟東京。”
“…結果說了件超級麻煩的事啊!?”
獄寺君瞪圓了眼睛大聲吐槽。
我趕忙接著他的話道:“知道了老師!絕對一定幫忙辦到!你放心,啟太我們也會幫忙照看的!”
“什么!?”齋藤老師轟然變色,甚至激動地破了個音,“你們還想要照看啟太!?”
我看了一眼酷酷的獄寺君,拍著胸脯打包票,“是啊,就放心的交給我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