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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走到沙坑旁邊,叫了兩聲“啟太”。后者一言不發地站了起來,小跑到了老師身邊。
佐藤老師稍稍蹲下身,幫啟太把身上的砂礫撣掉了。兩個人全程沒說一句話,也沒什么視線的交匯。
然后老師一手牽著啟太、一手拎著便利店的購物袋(一根大蔥從袋口俏皮地探出了頭),向著公園門口慢慢走去了。陽光下,一大一小的影子緊緊連在了一起。
本該是十分溫馨的一幕。我的重點卻偏移到了身著運動衛衣的老師出乎意料的挺拔身姿上。
平常老師總是穿得一本正經,和年過半百的教導主任站在一起也仿佛是同齡人。但現在仔細看來,或許他的年齡沒有40歲,甚至可能連30都不到呢……我忽然覺得成年人的世界有些殘忍。
“看起來不像父子,但有種相依為命的感覺呢。”我說。
獄寺君完全沒有搭理我的意思,而是興致缺缺地收回了視線。
對世界的態度好冷漠哦,獄寺君。
“笑一個嘛。”我歪歪頭。
“……”
他皮笑肉不笑地笑了。
在這之后,我們離開了公園。剩下來的時間都在閑逛,我還因此有了新的發現:即便是相同的街道,一個人走和兩個人一起時的心情也完全不同;于是興致勃勃地拉著獄寺君探索了一番。
路過某便利店的時候,出來倒垃圾的店員認出了獄寺君,很沒眼力勁兒的和他商量起調班的事。我這才知道獄寺君在勤工儉學,甚至包攬了深夜的便利店值班;怪不得他早上上學總遲到。
又是在某條街道,一位老人笑瞇瞇地過來打了招呼。原來,獄寺君曾在大雨天扶她過馬路。她親切地稱獄寺君為“那個嘴上說麻煩卻會主動滅掉煙的貼心學生哥”,然后半是強硬的塞給我們很多糖果。
“你完全是個好人嘛。”我這么告訴獄寺君。
“閉嘴。再敢這么說就殺了你。”獄寺君這么告訴我。
如此這般、這般如此,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夜幕已悄悄將天空染成淡粉色了。
從沒想過分別會來得如此之快。就像一袋薯片剩下的最后一口,甚是短暫甚是美妙。我有點不舍,于是提出一起走回到今早碰面的巷口。
獄寺君冷冷答應了。
“總覺得今天后半段過得比較開心呢,”我說,“獄寺君呢?”
他沒回答,只是輕輕從鼻子里哼了一聲,擺明了不屑一顧。我稍微想了想,又說:
“那…獄寺君今天有什么收獲嗎?通過觀察我?!?
這回密碼正確。他斜睨過來一眼,好像在說:“除了打小學生以外?”
“…呃,這也不是我的愛好啦?!蔽矣樣樀馈T疽詾樗粫釉挘珱]想到他只是稍微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