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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見你,無得枉死。”
“太公,您可是知道祭祀的事情?”淇年連忙問道。
“哈哈哈,你問的好!”周庭蘭仰頭長笑,眉間浮起黑氣,甚至連周身騰起淡淡的黑霧。他轉過頭來看淇年,臉上竟現出了深紅的血痕,紅得發黑的血跡沿著他的臉頰往下淌,他磔磔地笑起來:“如若不是祭祀,我又如何淪落這般境地!”
“太公……”
“我想保護之人,竟狠狠害我至此!”他長嘯一聲,周身繚繞著黑色的霧氣。蠟燭熄滅,躥起一股藍色的陰火,周圍寒意更甚。
周淇生此刻不顧許多,急忙問道:“竟是如此,我可否替代我弟弟?”
周庭蘭看著他,雙目赤紅:“你怎知淇年無會負你?你可知!每人的心內都躲著一只鬼!”
“我定不會負他!”周淇年忍不住出聲,“我也不要哥哥代替我!太公,哪怕亭勻公當初負你,但并不是每個人都這樣!”
“阿哥?”周庭蘭喃喃,血紅的唇角微勾,面上綻出一個泛著妖氣的笑容,“我的阿哥從未負我……”
淇生和淇年面面相覷:“那……”
周庭蘭似又想起什么,再次放聲尖嘯:“好恨!好恨!”
驟然,鈴鐺聲四起,數十道紅色的線從八方躥出,緊緊縛住了周庭蘭。他掙扎,絲線竟磨破肌膚,磨出條條深紅的血痕。周庭蘭又復咳嗽起來,咳出鮮血淋漓,他嘶聲道:“我恨!我恨的是周子懷,我為伊被縛于此處無可解脫!”
“周子懷?”淇年疑惑地看向淇生。
周淇生面無表情道:“周敬風,表字子懷。”
“我的乖兒,認賊作父!”周庭蘭恨聲道。他雙目凄厲,渾身鮮血淋漓,竟似從惡鬼道爬出的惡鬼一般。
“太公,爺爺他竟害你如此?”淇年似不能接受,瞠目道。
“我曾甘愿為伊獻祭于此,自縛為鬼。這一切全是為了伊,為了福房血脈!可伊認賊作父,咒我生魂永困于此,每受惡鬼噬心之苦。”周庭蘭掙了掙手臂,那紅色的絲線纏縛更深:“所縛我的是縛鬼魄!”
周淇生為淇年解釋道:“縛鬼魄是鎖住鬼魂的惡咒,生魂無歸無滅。”
淇年驚道:“不,爺爺怎么會如此!”
“每人的心內都躲著一只鬼!”周庭蘭厲聲道,“我已為伊縛于此處八十余年,何須再祭?伊之鬼所心系的是周玉書罷,爾等且需枉死,只為伊復見那人!”
每人的心內都躲著一只鬼。那鬼食心噬骨,那鬼貪嗔怨怒,那鬼癡纏執迷。
終有一日成了心魔,便是翻天絕地,不死不休。
抑或,死亦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