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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神主,一時間他覺得胸悶,恐懼的情緒仿佛扼住了他的喉嚨一般。他呆滯了半晌,把牌位放回原位,匆匆往福房的宗祠去翻查族譜。但他不知道,真正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周淇生翻查族譜,查出庭蘭公周梓言的輩分來,卻也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庭蘭公周梓言的侄孫輩里,竟有周臨芳的名字赫然在目,并且標注的日期表明他少年時便夭折了。周臨芳,不就是芳叔的名字嗎?周淇生感到背上一絲涼意。
這時,門外傳來“吱呀——”一聲,周淇生手一抖,放下了宗祠里供的族譜。只聽見芳叔的聲音:“淇生少爺,你在里面嗎?”
周淇生連忙應道:“在,芳叔,我在這里。”
芳叔執著掃帚走了進來:“淇生少爺你到這里來做什么?宗祠地方小,又不干凈。”
周淇生咽了口口水,道:“問句不敬的話,芳叔你的本名是周臨芳嗎?”
芳叔看了眼桌上的族譜,笑了起來:“你這個后生怎恁的有意思。”笑著笑著,他臉上的皮肉竟一點一點地開始往下掉。
周淇生被駭到說不出話來,只是捂著嘴避免自己驚叫出聲。
芳叔臉上的皮肉掉完后,竟是一張年輕的臉,俊秀白凈,眼神卻透著陰鷙。他翻了翻福房的族譜,輕蔑一笑,道:“雖被記載在福房的族譜里,但我不過是庶出的囝仔,被當做家役使喚罷了。我被家族祭祀處死,死后被詛咒禁錮在這條死街上,守著這些被詛咒的宅子。我要看著他們慢慢地腐朽慢慢地潰爛,哈哈哈哈!這個答案你可滿意,我的淇生少爺?”
周淇生不停地深呼吸,他告誡自己不要慌,眼睛死死地盯著門外,不敢看芳叔一眼。
芳叔又冷笑了一聲:“你可知這宅子下埋著怎樣的怨恨?我一人可終是鎮不住的。他們是不是騙你要當族長啊?哈哈,你就等著他們把你架上祭臺吧!”
周淇生感到冷汗濕了背衫,他不敢多留,只道:“我還要回祠堂去,先走一步。”
芳叔站在福房的宗祠里哈哈大笑起來,聲音怨毒。
周淇生跑了起來,但是似乎不論他跑得多遠,芳叔那怨毒的笑聲都在耳邊縈繞。
夜里,周淇生做了一個怪夢。他夢見許許多多黑魆魆的人影從祠堂的屋底鉆出來,他們張著手臂向周淇生走來,發出芳叔那樣怨毒的笑聲:“哈哈,來陪著我們,來陪著我們啊……”周淇生在夢里不停地跑,終于從祠堂跑到了周家街的路口,卻看見已有一位老者在那里等著他。
“爺爺,快走!”周淇生定睛一看,竟是自己的祖父,急忙大叫起來。可是他祖父竟撲過來,狠狠地掐住他的脖子道:“死在這里吧,鎮住他們,鎮住他們!”那些黑影怪笑著從后面趕了上來,拽著他的腳踝,掐著他手腕,把他拖進了一片黑暗之中。
“不,不要!”周淇生大喊起來。
“淇生,淇生,你怎么了!”周淇生睜開眼,發現父親在推他。
周淇生軟軟地坐起身來,道:“沒事,只是做了個噩夢。”
那天過后幾日,周淇生完全不敢直視周臨芳,幾乎是遠遠就繞道走開。而周臨芳也恢復了灰白頭發的偽裝,似乎本就是一個木訥的莊稼漢。周淇生本以為事情可以就此告一段落,卻不知事態更是變本加厲。
后幾日夜里,周淇生時常因為呼吸困難而醒來。一開始他以為自己是生病了,所以半夜鼻塞。但是其后一日,他發現了其中的秘密。
這日入夜了依舊在下雨,周淇生在床上聽著雨聲,心里忐忑不安,總之就是莫名的心慌,大半夜了還沒有睡著。周淇生睡覺向來規矩,失眠也沒有翻騰,只是靜靜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