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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坐啊?”云珂記得他恐高。
“有什么不敢的?”周遲喻說著話,一本正經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黑色眼罩。
云珂見狀,差點驚掉了下巴,“你準備得這么充分?”
周遲喻揚了揚眉毛,得意道:“那當然,總不能一會兒在直升飛機上哭,多丟臉啊。”
云珂爬進機艙,和副駕駛的飛行員打了招呼,然后打開燃油閥門,動作嫻熟地進行一系列的檢查,噴油三次后啟動發動機。
之后,周遲喻便看著她來回撥弄了二三十個按鈕,動作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副駕駛的飛行員,用極快的語速進行了播報:所有儀表打卡,滑油溫度正常、滑油壓力正常、氣缸頭溫度正常、汽化器加熱關閉、艙門關閉、安全帶已經系好、總距桿操縱桿摩擦解除,電臺正常、混合比富油。
云珂神情專注,她目不轉睛地直視前方,手腳靈活配合著,頭頂的螺旋槳聲越來越大直至轟鳴,機身也漸漸騰空飛離地面。
周遲喻適時配戴上了眼罩。
山川、湖泊映入眼簾,美的讓人目不暇接。云珂從沒見過這么藍的湖水,翡翠一樣。
從高處俯瞰下去,有種一覽眾山小的自在,她心里積壓著的不快,在風里消散殆盡,只剩下平靜。
飛機平穩飛行二十分鐘后,后排的周遲喻終于沒忍住問:“我們到哪里了?”
云珂說:“還在班芙國家公園里面。”
“這個地方,我在地理雜志上看過。”周遲喻說。
云珂說:“你要不要把眼罩摘了看看外面的實景?”她覺得世界上沒有一種相機能拍出這里的美。
周遲喻嘆了聲氣道:“還是算了,我怕回家會做噩夢。”
“真嬌氣。”云珂嘴上這樣說,卻努力在尋找飛機適合降落的地方。
不久,她找到一處平坦的山頂。
判斷風速、風向后,她操控著飛機,緩慢降落在那里。
“停了?”周遲喻掀掉眼罩問。
“嗯。”云珂微笑著看他,“這么漂亮的地方,你不和我一起就看太可惜了。”
云珂跳下飛機,摘掉飛行眼鏡和飛行手套,拉開了后面的金屬艙門。
周遲喻扶著門框下來,云珂握住了他的手。
山頂的風很輕柔,吹散了她的發絲,女孩皮膚潔白,半張臉暈在光里。他聞到了她身上柔軟的香味,很迷人。
“季云珂,我今晚肯定會夢到你。”
“為什么?”
“你剛開飛機那模樣,簡直要把我魂勾跑了,到現在,我的心臟還在亂跳呢。”
云珂笑:“哪有那么夸張?”
“怎么沒有?”
云珂牽著他往前走了幾步,他們站的地方不是很靠邊,卻可以眺望四周的景色。
云珂主動拿出手機拍了合影。
卡擦一聲過后,她看著屏幕里的周遲喻說:“阿喻,我想回國內發展。”
“你想好要回去了?”他有些意外,更多的是雀躍。
“嗯,”云珂望著遠處層層疊疊的山巒說,“我想,不過是從頭再來一遍,人生浩瀚,誰的一生不會經歷些起伏?我能承受得起這些波瀾。”
周遲喻伸手環住她的肩膀說:“從頭再來,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是有點難。”云珂嘴巴抿成了一條線。
周遲喻笑:“這樣吧,我給你做墊腳石。”
云珂說:“不用,我想依靠自己的力量獨立成長起來。”
“你難道也認可借助外力成長不是獨立女性這種說法?”
云珂愣了一下,她倒是沒有深想過這個問題。
“善于借助外力,才不是什么可恥的事。這不過是既得利益者,用‘獨立女性’的字眼來約束和打壓女性罷了。我打賭,你肯定沒有聽過‘獨立男性’的說法。因為,他們從來不給自己設置陷阱。”
云珂忍不住吐槽:“周遲喻,你都快成哲學家了。”
“哎,”周遲喻嘆了一聲氣,“我還不是怕你因為這些條條框框吃虧上當。季云珂,是你足夠優秀,我才愿意給你做墊腳石,不是因為我喜歡你才要給你當墊腳石。”
云珂眼眶隱隱發燙,她伸手抱了他一下。
周遲喻攬住她腰,在她眉心親了親:“君有凌云志,我自借君一場風。”
“周遲喻,謝謝你。”
“等你公司上市再謝吧。”
“要那么遠啊?”云珂眼里笑意不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