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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周遲喻知道今天要倒霉,但不知道是這么個倒霉法。
呵呵,感想?
他能有什么感想啊?
他的那點感想要是說出來,秦方雄估計得踹死他。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死豬不怕開水燙,周大仙人自有妙招。
周遲喻先是對著話筒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shù)哪樱骸皩Σ黄鸢「魑唬覜]有準備演講材料,就隨便說幾句。”
底下立刻有人笑出了聲。
周遲喻繼續(xù)說:“我完全贊同季同學剛剛的講話內(nèi)容,我打算向她學習,你們也要向她學習。作為她的同桌,我最有發(fā)言權(quán),季同學從來不浪費時間,我們在玩耍的時候,她都在認真學習。季同學從不遲到,季同學的筆記可以當教科書,季同學……季同學……”
周遲喻用了十幾分鐘夸獎云珂,一口一個季同學,口條流利,如數(shù)家珍。
云珂面紅耳赤,腳趾扣地,尷尬地想找個洞鉆進去。
這臭博美到底在瞎說什么啊?
周遲喻越講越起勁兒,神清氣爽,絲毫不考慮時間。
第三節(jié) 課的上課鈴聲響了,秦方雄無奈示意他下去。
這場超長演講,全校師生上演廁所攻堅戰(zhàn)。
十幾歲的孩子,上廁所哪有不聊八卦的。
云珂在隔間里,聽到有女生在說:“周遲喻季同學來季同學去,跟念情書似的,笑死人。”
另一個女生說:“我怎么感覺周遲喻是喜歡她呢,上次我們班花表白碰釘,回頭就看到周遲喻笑著去找季云珂。”
“原來周遲喻喜歡學霸啊……”
“全校第一對全校倒數(shù)第一來說多么新鮮啊。”
“說的也是。”
云珂聽到這些和周遲喻捆綁在一起的八卦,內(nèi)心越發(fā)不安。
她想到了梁小青的擔憂……
周遲喻家境優(yōu)渥,他的人生有無數(shù)試錯的機會,他根本不怕試錯,那對他來說沒什么損失。
可她季云珂只有一條道,一點差錯都不能有。
她暗自發(fā)誓要遠離他。
因此,當周遲喻踩著“第四節(jié) ,按太陽穴輪刮眼眶”的廣播聲回到座位時——
云珂忽然睜開眼睛找他說話:“我想找老師換座位。”
“換座位?”周遲喻微微愣住,“換什么座位?”
“我想和別人坐。”云珂抿了抿唇小聲說。
周遲喻擼起袖子,敞腿坐下:“總要有個理由吧?”
云珂咽了咽嗓子說:“你影響我學習了。”
“呵,我影響你學習,你還考年級第一?”周遲喻氣得直哼哼。
“反正我就要換。”云珂心意已決。
周遲喻也生氣了,他從口袋里摸出她的飯卡丟桌上:“行啊,你牛,季云珂。”
說完話,他俯身把書包從桌洞里一股腦兒拽出來,起身上后面踢了一腳李江川:“你上前面坐去。”
李江川不知道這兩人因為什么鬧脾氣,本能想勸和:“怎么了?有話好好說嘛。”
周遲喻抱臂冷哼:“我影響年級第一學習。”
歷史老師此時已經(jīng)到門口了,李江川只好先去周遲喻桌上坐下。
換完同桌,云珂本以為自己會開心,可是她嘴唇翕動著,眼淚差點掉下來。
幸好眼保健操還沒結(jié)束,她麻木地上下刮著眼眶,把不小心溢出的眼淚悄悄抹干凈。
一整天,他們倆都沒說話。
云珂寫作業(yè)總是有筆誤,透明膠帶響了又響,她試圖裝作不在意。
周遲喻呢,則做什么都興致缺缺,連打籃球都不高興搶板。
李江川看他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便在吃晚飯時靠過來開口安慰:“遲喻,你怎么一天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因為和學委換了座位啊?哎呀,你不高興的話,咱倆就換回來,反正還沒和老班說。”
周遲喻煩躁撥開他架在肩膀上的手。
李江川咂了咂嘴:“咱倆兄弟多年,你有心事就和我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