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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怪黃泉宮強大又隱秘得成為傳說,這種招攬手段,太不留余地。鳳南天苦澀地想起了鳳燕回……是的,即使燕回永遠沉睡在這里,即使加入黃泉宮一輩子暗中為人所制,他也要活著出去。
☆、正百完結章
作者有話要說: 已修完√
最后to鴨梨以及所有看到這段話的讀者們,我愛你們,么么=3=
正百完結章
“我加入。”第一個響應招安的是鳳南天, 他啊,有無論如何都要去做的事。
“我、我也,請別殺我,別殺我……”昭英忙不迭投降, 白喜隱忍地看了他一眼, 低下了頭。昭英心里可也打著小算盤, 他后臺可硬著呢, 不管出去之后如何,在這里示弱總不會有錯。
似乎看見東方凌風一干人等面露猶豫,褚仝抬手一招吸星大法,宮主的尸體被雄渾內力所引,居然憑空飛了過去!尸體在半空中陡然一頓, 褚仝右掌猛地一震, 一個尚有余溫的血肉之軀,剎那之間被震成了無數細碎湮粉!連鮮血都被暴烈內力瞬間蒸干, 只余大把灰燼飄散在空中。一個人, 一個難逢敵手的武林高手,存在在世間的痕跡就這么消失不見……
露了這樣可怕的一手,所有人都覺悟了,哪怕不等毒性發作他們也會必然要死在這里。于是一個接一個,所有人都屈服了,只剩下樸昌、云鶴和胡闖,轉頭看向衛琳瑯和教主,如果他倆選擇力拼到底,他們也絕無二話。
誰有那個本事力挽狂瀾之既倒?衛琳瑯垂下眼,眼淚從姣好的面龐滑落,仿佛終于心灰意冷下定了什么決心,她捏住歐陽常棣的手,暗中比劃了幾個字,用顫抖的聲音說道:“常棣,我已經沒有辦法了,我相信你,你能相信我嗎?我們……加入黃泉殿。”
“好。”歐陽常棣毫不懷疑,其余三人也隨之表態。
“這就對了,乖侄女。你知道的,我看著你長大,可不想殺你呀。”褚仝惺惺作態,語調仿佛很是惋惜又很是慶幸,“當初我就勸你別摻和西邊的渾水,可你不聽,只好送你一把救命的匕首,已是仁至義盡了。”
“褚叔,我們可以走了吧,我好像聽見聲音了……”衛琳瑯恐懼地央求。
“走!”一聲令下,所有人轉身重新開始奪命狂奔。
說時遲那時快,當所有人背身過去之時,歐陽常棣卻反手向后方的石門拍出十成十功力的一掌!
石門怎么可能承受得住后天高手的全力一擊!轟隆一聲爆裂成無數殘渣,暴露出另一邊兩位兇殘侍女的身影,她們臉色青灰可怕,追擊的速度比他們以為的還要快得多!
“你瘋了!”東方凌風怒罵教主。
領頭的侍女紅袖一揮,臂間彩帶筆直地激射而出,像一道如虹的利箭,攜著萬鈞的力道,射向了——褚仝!
“好小子,有你的!”褚仝恨恨地瞪了歐陽常棣一眼,完美地接下了這一招,雖然接得并不輕松,但他好歹也是個先天高手,并不懼這些個在地底關了不知道多久、固步自封沒有寸進的老妖婆。領頭侍女提氣一躍,眨眼間就和褚仝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過起招起來,招招意欲致人死命。
變故發生得太快,但樸昌、路遙等人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不顧后方亡靈大軍的威脅,撲向了假李暄和另外兩名黃泉宮的手下,眾人合力,很快就制掣住了那三人,但黃泉殿的人武藝不凡,無法短時間內拿下。
“別纏斗,把他們丟給那些小東西!”樸昌機智過人地出主意。三名手下被他們丟回了來時的甬道,只瞬間就被烏壓壓的魔物和蠱蟲所淹沒,凄慘刻骨的尖叫聲只持續了一息便再也消失不聞了。
“你們真是好樣的,就算從這里出去了又如何,等著一個月后死無全尸吧!哈哈哈哈……”褚仝余光看見了一切,怒極反笑道。
“不……不不,都怪你們!”昭英阻止不了,抱頭痛哭,“你們找死自己死啊,我不想死,不關我的事啊!”
樸昌不想多生事端,見狀立刻安撫眾人:“你們忘記云鶴是干什么的了?”
魔教己坊主云鶴,江湖聞名的制藥制毒高手,師從不世出的前代第一毒醫。就像歐陽常棣渾體是蠱一樣,云鶴是行走的藥人、人形的毒罐子,只要是嘗過的毒,從來沒有他解不出的,從來沒有。
“快!”衛琳瑯瞥見另一名侍女死水般的雙眼盯著教主,正向他們的方向直直殺來。果然和她想的一樣……
這是一場豪賭,而她賭贏了一半。看見褚仝展露出先天高手層次的實力之時,衛琳瑯突發奇想,聯想到了點絳生之前跟她說過的話——“盜墓者會成為復活巫術的祭品,累積到一定數量,當年死于墓中的大夏皇族們就會被巫術印契所復活”——那么武功內力高強的祭品,無論怎么想都要比弱小的更有價值吧?魔物和蠱蟲沒有什么智力,但先天境界的侍女顯然不好糊弄。
她又回想起一個細節,在和師父兵分兩路之后,追擊的侍女顯而易見地減少了許多,是不是大多數都去對付師父了呢?師父活了百多年,要論實力絕對是他們之中的翹楚,不然褚仝也不會一直按兵不動,直到點絳生離開才圖窮匕見。
若非是褚仝實力太強,剩下三人他們這方根本不看在眼里,那么只要褚仝抽不出手來干預,反殺順理成章。
于是她在歐陽常棣手心里寫下了“破門”兩字,要的就是這樣一個出其不意的時機,哪怕要承擔絕高的風險……因為除去褚仝,這群人里的第二高手便是教主無誤了,若追來的侍女不止一人……
“走!”歐陽常棣正欲提氣飛奔,誰知卻突然跪倒在地,幾乎把衛琳瑯帶出個趔趄。他萬分痛苦地捂著嘴,猛咳出一口黑血。而除了樸昌等,其他人看都沒有看他一眼,急速掠過兩人而去。
“常棣,常棣你……快起來啊!”衛琳瑯眼淚控制不住地掉下來,心知是教主他身體不行了,但怎么偏偏在這種關鍵時刻……怎么可以!
假使衛琳瑯沒這么焦急慌亂,她必能立刻明白,蠱毒在這時發作太合理了:本身教主的身體就已經到達了崩潰的臨界點,不能承受哪怕再多一根稻草,可是又服用了赤蝎香,又在墓中高強度地使用內力,他已然在極限外走了太遠太遠、撐了太久太久。
“你走吧……我來斷后。”歐陽常棣用意志力半站立了起來,抹掉嘴角鮮血,目光決絕地看著后面的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