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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衛琳瑯像教主所指的地方看去,白喜挎著大刀,正姿勢豪邁地坐在第二排,津津有味地看著幾十長見方的場中纏斗的兩人。
當然,看到了白喜,昭英和衛義禮還會遠嗎?他們就坐在第一排最中間的位置,一臉高深莫測地觀戰不語,不時地閑聊品茗,架子倒是端得很足……雖然衛琳瑯懷疑,他們根本就看不清那些招式的來去,更別說看懂了。
不過昭英就是這樣,既對江湖極為感興趣,同時又自恃身份,對江湖人各種不屑。其實他要是沒了撫遠王世子的頭銜,整個談笑山莊根本沒人瞧得起他。
“咦,那邊那是臨虛觀吧。”衛琳瑯撇了撇嘴,抬步欲走,卻正好看見隔壁包場的門派的極有特色的道服,一想起他們是藏劍山莊的宿敵,她心里就一陣暢快。
可是……“他們居然連血帛都保不住,是不是太沒用了點兒?”衛琳瑯很糾結,敵軍很強、隊友很弱啊!
“有了道士,怎么能沒有和尚。”教主遠目,有些感慨道,“可惜,自從當年方丈出事之后,嵩山全派便閉山門不出、真正不再插手俗世紛爭。這個實力雄厚的門派若還在,現在的中原武林不會是這個樣子,一盤散沙。不過對我魔教來講,這倒是并無不利。”
“一盤散沙?形容得好。”衛琳瑯頗為贊同,“雖說武林大會就是推舉下一屆盟主的集會,但是認為武林不需要領導、反對選舉武林盟主的人也是大有人在呢!”
他們繼續漫無目的地隨意晃蕩,誰知卻晃蕩到了龍虎門的場地。那一水的熟悉制服讓衛琳瑯很是懷念,她還仔細地看了看,果然還是沒有看見趙向天的身影。
也不知道他帶著秋霜姐,現在過得怎么樣?她有些掛念呢。
“龍虎門在此,藏劍山莊自然就在旁邊,我看我們還是別逛了,回去吧。”衛琳瑯一想到東方凌風和官錦兒,便頗為糾結,她今天凌晨緊急之下將兩瓶不知名物體砸在了東方凌風的臉面上,不知道他怎么樣了呢?按照信件中的說法,那個絕塵子是制毒大師,那么放在內室的瓶瓶罐罐自然不會是什么良善的東西。
不否認有些幸災樂禍,但她現在真的是無能為力了,只能祝東方凌風好運。
教主自然是順著她的想法,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回去吧。”
飯后消食運動宣告結束,衛琳瑯和歐陽常棣悄悄地拖著手,不聲不響地回去了。穿越正門廣場后,恰好碰見一個雪衣美人騎著一匹白馬,帶著若干個包袱,正準備策馬揚鞭離開。
“白練!”歐陽常棣眼疾口快地叫住他,“兄弟莫急,你這是……要走?武林大會可還沒開始吶。”
“呆不下去了,歸心似箭。”白練見是歐陽常棣,這才沒有暴躁,好好地回答著問題。對歐陽常棣,他心里還是有一分愧疚的。
這倒是讓衛琳瑯好一番驚奇,這個聲音赫然就是他們來談笑山莊的那天,在門后不留情面地呵斥官錦兒、打發官錦兒去采那不可能采到的燁月花的那個美人?
也不怪她錯認,因為不論是長相還是聲線,他都真的是雌雄莫辨。唯一的證據就是他有喉結,衛琳瑯默默地想道。
“這是回春谷的神醫圣手白練,琳瑯,你肯定聽說過。”歐陽常棣為二人介紹道,“這位是衛琳瑯,是我……未來之妻。”
此言一出,白衛二人都一臉驚訝地看著他。不過沒等衛琳瑯逼問教主這是怎么一回事兒、啥時候答應你了等等,她就想起來一件事關性命的大事。
她急急地轉向白練,仰著頭看坐在馬上的雪衣美人,央道:“圣手,琳瑯久聞您的大名,今日一見甚為仰慕。可惜琳瑯我染毒在身,無他多余的念想,只求您幫我診斷一下可好?如果是圣手的話,這點小毒必定不再話下。”
白練皺了皺眉,原不想搭理,可是他看了看歐陽常棣,還是一聲不吭地下馬,動作利落飄逸,真不愧美人之名。
他大步流星走過來,一把扣住衛琳瑯的脈搏,半晌,從指縫中神奇地變出一根銀針來,在衛琳瑯的無名指上噗得一戳,玉白的指尖上便冒出了一個鮮紅的血點。還沒等衛琳瑯反應過來后驚叫,他就扯著她的手指,一下將那根手指含在了嘴里。
教主愣了下,正想抗議呢,卻見白練憤怒地一把將衛琳瑯的手甩開,罵道:“你腦子有病么?你什么時候中毒了、中了什么毒了,啊?你耍著我玩是么?大爺的,老子要回去了……”說完便轉身上馬,連眼神都懶得給衛琳瑯一個。
這個消息對衛琳瑯來說,就像是天上掉下個大元寶,砸得她幸福地暈頭轉向:“你是說,我沒有中毒?完全沒有嗎?”
“聽不懂我說話么!沒有沒有要我說多少遍!別擋著我回家的路。”說著,白練皺眉甩下了個鄙視的表情,修長雙腿一夾馬肚,便飛馳離去。
“……琳瑯,你是不是要跟我解釋下,中毒是怎么一回事?”目送白練的身影消失后,一直沒出聲的教主在衛琳瑯的背后幽幽地說道。
“呃,哦,好。”衛琳瑯眼神游移,她心虛了。
……
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