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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嗎?!”那人即時回身險險架住從自己身后同門處砍來的一劍,憤怒地大吼,可換來的卻是更加猛烈的進攻。旁邊的人都一時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怎么突然就打起來了呢?
“怎么回事?”走在最前方的東方凌風(fēng)抱著官錦兒,一扯韁繩止住胯_下的馬,皺眉回頭看著一片莫名的混亂大聲問道。話音剛落,又見兩個自己人拔出刀來向旁邊人進攻,這次更是在隊伍的中央引起了騷亂。
眾人不明白自己的同門師兄弟為何在一瞬之間就背叛他們拔刀相向,驚疑也有,憤怒也有;而讓他們更為恐慌的是,現(xiàn)在馬隊正正卡在狹窄的山道之間,二十多人的隊伍,想要移動不是那么容易。
可是,一個發(fā)瘋的人在隊伍的最末,等于阻住了往后的趨勢,兩個發(fā)瘋的人在隊伍靠近前方,更是讓他們不能向前,只能困在原地,或者,一個不慎跌入懸崖。
“還等什么,阻止他們,到底搞什么!”東方凌風(fēng)大聲地呵斥著自己的師弟們,這種時候發(fā)生這種事情,給人的感覺實在不妙。
可是藏劍山莊不是龍彪門,并不善馬上作戰(zhàn),并且,面對著不知為何瘋了一樣砍人的曾經(jīng)的同門好友,眾人實在下不去狠手,以致于可笑的混戰(zhàn)一直持續(xù)著。
“該死!”東方凌風(fēng)恨鐵不成鋼地準備下馬親自去平息騷亂,卻被二師兄羅廣白按住了。
“太蹊蹺了!”他炯炯有神地來回打量著黑暗的四下,沉聲道,“你看他們?nèi)齻€的動作……至少我從沒有教導(dǎo)過他們,長劍是用來‘砍’的!”
東方凌風(fēng)也一直覺得奇怪,聽了這話才頓悟奇怪之處在哪兒。“發(fā)瘋”的那三人是“真瘋了”,別說藏劍山莊的獨門招式,他們所使用的招式根本就不能屬于劍招。
羅廣白心下有火,昂頭洪聲道:“天鬼宮的雜碎,你們敢做不敢當(dāng)?有種的就出來!有膽的,當(dāng)面與我一戰(zhàn)!”
話還沒說完,便有十來條黑衣人影從不知道哪里顯現(xiàn)了出來,悄無聲息地就撲向了正一鍋螞蟻似的眾人。
“這不可能,兩旁都是懸崖峭壁,他們躲在哪里!”瑟縮在東方凌風(fēng)懷里的官錦兒驚懼地大呼,這實在是太過不可思議,讓人心里發(fā)麻。
“這便是天鬼宮的詭秘之處了。”東方凌風(fēng)心下微沉,感到事情十分棘手,然后略一思索后將官錦兒抱到了許勤的馬上,“她就交給你了,別讓我失望。”東方凌風(fēng)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然后拔身回馬,抽出配劍就迎上了那個儼然是黑衣人頭目的偷襲者。
羅廣白則是運起輕功,直接從自己的馬上起跳,迅疾輕逸如鷹隼地精確穿過刀劍暗器橫飛的混亂戰(zhàn)場,在馬匹、人頭上腳尖借力,行走如平地。
雙指一并,體內(nèi)強橫的上乘頂峰實力的內(nèi)力立刻流轉(zhuǎn)于右手,在被控制的同伴身上連點幾道大穴,將周身內(nèi)力勁道全數(shù)封閉,使他們在不可置信地一頓后無力暈闕,委頓下馬。
到了隊伍最后的第三個人處,羅廣白抬起手剛想如法炮制,變故陡生!身后猛然射來一流星般的飛梭,所帶起的充滿殺氣的氣流使他心里一緊、頭皮發(fā)麻,這便是飛梭未至,勁氣先行!
羅廣白向左一偏頭,那飛梭便擦過他的長發(fā),直直釘入了他原想和平解救的同門師弟小腹,然后洞穿了那個年輕的身體,從另一側(cè)筆直射出,沒入了遠方的黑暗。
那個無辜的師弟口中腹下一股股地像泉眼般冒出鮮血,而雙目卻無神,呆呆地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然后僵直著身體摔下馬去,在地下砸出一片塵土、灑下淅瀝的暗血。就像羅廣白被飛梭所生生斷去的頭發(fā)一般,無聲垂地。
“好,好,好,你們!!!”羅廣白真的怒了,他緊捏著手中的劍,心中憤怒的火焰已是參天,他回頭,對上一雙譏誚的眼睛,那是發(fā)出飛梭的黑衣偷襲者!
這邊廂,許勤在接到東方凌風(fēng)的委任之后心中腹誹不斷。天知道他可僅僅是二流水準而已,讓他保護一個同樣是二流水準的官錦兒?自顧不暇啊!能保護好自己就不錯了……
呃,雖然暖玉溫香在懷也算是一個不錯的福利。
官錦兒心里則盡是怨懟,居然把她交給許勤?這不是斷她生路么!這花架子的武功有沒有她高還不一定呢!這簡直太不重視她了,他難道不應(yīng)該只護她一個么!就知道把希望寄托在一個男人身上是靠不住的!
害怕什么來什么,從黑暗的斜刺里又冒出來三個黑衣人,他們身影模糊,趁著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主戰(zhàn)場上的時候,慢慢地向許勤和官錦兒靠攏。
許勤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他們,不知為何,他張了張口,卻最終沒有聲張開來。
等到官錦兒看見撲上來的三名偷襲者時已經(jīng)晚了,她整個人都傻在了馬上,手腳發(fā)冷。她想尖叫,想叫東方凌風(fēng)來救命,可是嗓子卻好似哽了東西一般,完全喊不出聲音來。
習(xí)得的微末武技和反抗意識在極度恐懼的此時,已經(jīng)完全不存在于她的腦海,她只能眼睜睜看著三名黑衣人一手提著黑色長刀,一手牽著繩子,慢動作般來到她的馬下,一人持刀逼住他們的反抗,一人點住他們的穴道,還有一人迅速將官錦兒捆綁起來。
其中的一人扛起官錦兒,身影仿佛瞬間融入了夜色,就像來時一樣。被點中穴道而動彈不得的許勤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四人身影的消失,咬著牙,心中復(fù)雜萬分。
……
與此同時,在山腳下的破舊旅店中,衛(wèi)琳瑯獨自躺在漆黑的小房間那堅硬的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想著自己的決定,既有激動,又有不安。
她不是那種能夠在高門宅院里困守一生的女人,她追求美好的愛情,也追求江湖的刺激。畢竟,一個富貴人家出身的小姐,除了這些,還有什么沒能擁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