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樸昌也輕松下來,他自己的直系手下出了如此大事,他早已做好受到責罰的準備,現在就是看能不能審出些有用的信息,盡力將功補過了。
教主大人翻看著今日新呈上來的報告,樸昌心事重重地想著自己可能得到的貶謫,書房中半晌無聲。
過了一會兒,丫鬟進來奉茶。
樸昌隨手接過,瞥了她一眼,隨口說了一句:“咦?這丫頭臉生得很,老大你換人了啊?”
結果卻得到教主大人一記白眼。
樸昌這才后知后覺地想起來,原先的書房大丫鬟便是這次叛教的楓笛。
好吧,他認了,他有時說話的確不經大腦,也無怪乎自己得到老大的白眼。
過了一會兒,教主大人狀似不經意地開口道:
“樸昌,假如有一天,有人得罪了你,很嚴重的那種。于是你決定要殺了他,你也很容易就能夠辦到。但是呢,這時你突然發現,那個人是——”
“你老相好?”樸昌抬起頭望著他,嘻嘻哈哈地接口。
“……”教主沉默。
“我錯了……老大,您請繼續?!睒悴龜⊥?。
“但是你突然發現,那個人是你舊時的朋友……交情很好的那種。這時,你還要殺他不要?”
教主大人內頗為糾結地問道,當然,面上他還是一派淡然。
“這有什么可想的!”
樸昌雖然有些疑惑教主問這個問題的用意,但還是毫不遲疑地說道:
“既然他是我的朋友,又何來得罪我一說?我根本不會真正生他的氣,更別說要殺他!萬一一時生氣過頭做了錯事,以后一直后悔怎么辦?”
教主一想,還真是這個理兒。
雖然自己已經把要殺人的話說出口了,不好改變,但總不能因為面子上的事兒而讓自己今后后悔呀。
但是又一想,這可不光是面子的問題,自己堂堂魔教之主,理當金口玉言、一言九鼎,說出口的殺令,哪有朝令夕改的道理!
“你是你,自打嘴巴也無所謂。但,如果那個人是我呢?”
教主大人一邊充滿了試探地問,一邊用手撫摸著桌案上黃金裹玉制成的教主璽印,威脅之意甚濃。
——你敢嘲笑我,或是把我的八卦傳出去,你就要接受我頒下的蓋此璽印的調任書,會派你去哪里做什么,我可是不能擔保的呀。
樸昌吞了口口水,有些不敢置信地說道:
“老大你,你說啥?你的朋友,不會是這次給關牢里的那批人之一吧……咳咳,不,我什么都沒說,什么都不知道,老大你別沖動?!?
他聯想到剛才教主大人說讓他立軍令狀的事,就立刻乖順下來,表示自己絕不打聽頂頭老大的隱私。
教主大人緩和了顏色,好似追憶般地說道:“樸昌,我們認識這么久了,不論是否上下級,也我們都一直肝膽相照,你一直叫我‘老大’,我也未曾把你看作可有可無的屬下。你看,這樣的我們,可算是好兄弟?”
“現在,你來幫我出出主意,就當幫兄弟個忙……當然,不會讓你白干,你若是做得好了,聶康之事,你原有的責罰減半,如何?”
教主大人干脆攤開來說,心道,胡蘿卜加大棒,量樸昌這小子也不敢到外面去嘴碎他的閑事。
樸昌大喜道:“老大,你這話說了可得算話呀!嗯,讓我想想……唉,這有何難?。繜o非就是找一個借口的事?!?
這種鉆空子的事情對他來講還真是沒有難度,樸昌想了想說道:
“這樣吧,老大,你就給自己一個臺階,也給他一個選擇,告訴他,‘看在你是我舊時友人的份上,我可以不殺你,但是你得有所表示’!所謂的‘表示’到底是什么呢,可以有很多呀,舉個例子,比方說,‘歸順我魔教’啊,之類的。”
如果右護法黃鶯在這里,她就一定會勸誡教主說,這是一個餿主意大人別相信。但是很可惜,她并不在現場。
教主大人便非常認真地思考著這一方法的可行性。想一想,覺得還真是沒什么不好,于是最后,他點點頭。
“我認為這法子不錯,可以試試?!苯讨鞔笕嗽挳?,又抬眼看了看樸昌,補充道:“不過,你也別想這么容易就過關。你要切記,這件事兒一旦出了岔子,我便拿你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