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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不敢或忘也。

歐陽常棣負(fù)手站在擂臺上，擂臺上的三只獒犬早已沖破柵欄，在人群中四處肆虐。

他踱至那個慘被獒犬活活分尸的毀容女人頭顱旁，既不悲又不憫地感慨著。

昭幸啊昭幸，你貴為堂堂大顯王朝長公主，也有今天？

如今，我四年地底暗無天日之恨之怨已消，然則此仇猶未完也。

又真之死，此恨何解？

孫家滿門十三口性命，此恨何解？

他搖頭失笑，心想，要是那德高老者現(xiàn)在在這里，必定要對自己說教——

——教人殺生，重于自殺也。知而故犯，陰懷愚惡，趣手害生，無有慈心，欺罔三尊，負(fù)于自然神，傷生杌命，其罪莫大。萬望汝能三思而后行！

然后他必定還是那句回答：議不反顧，計不旋踵，固執(zhí)到底。

“主上，全部的人已救出，烏雅騅副壇主已派人著手安排他們?nèi)蘸笤诜謮挠?xùn)練，您特別吩咐的這個小孩也已帶到。”

右護(hù)法黃鶯右膝著地恭敬地報告。

歐陽常棣轉(zhuǎn)過身，看向那個瘦小的女孩。

她面黃肌瘦，頭發(fā)黏膩，衣裳破爛，上面還粘著蒼山狼的鮮血，唯有一雙眼睛，沉靜明亮中透著渴望。

“想離開這里么？”

“想！”

“想跟我走么？”

“想！！”

“想變得更強(qiáng)么？”

“想！！！”

歐陽常棣摘下了黑蟬面具，捏在手里把玩，他打量著強(qiáng)自壓抑著激動的女孩，嘴角露出一絲真正的微笑，道：

“你知道為何我要幫你？”

然后不等女孩回答，他就自顧自地說道：

“我從不幫不自助的人，我從不救不自救的人。你若想死，我連送你一程的功夫都吝惜；你若想活，我便給你這個機(jī)會。你以后跟著右護(hù)法，一應(yīng)訓(xùn)練要求、生活用度，與旁人一致。我沒興趣知道你過去的名字，你既加入我教，我便賜名與你。”

“涓涓小溪必成大海，今后，汝名為常溪。”

女孩很有眼色地學(xué)著右護(hù)法黃鶯做出右膝著地的姿勢，躬身謝恩：“常溪見過主上！”

歐陽常棣剛想作長輩狀點頭，卻聞聽擂臺下一聲怒吼：“果然是你！歐陽狗賊！”

他回頭一看，原來是上次那個在火燒折柳居時找他麻煩的人。

右護(hù)法黃鶯憤怒地站起身，毫不示弱地回喝道：“你說什么？真是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