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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禁擔心起來,今天什么也沒想好,一時沖動就跑來了城里,要是今晚沒回去,那他晚上睡哪里?孫家人會不會擔心?出去山里找他怎么辦?
他越想越不安,站起身來,運起剛學了點皮毛的輕功,打算立時奔回去。
誰想到就在此時,一輛馬車從人群里橫沖直撞地駛出,正正對著肖立而來。肖立也算是有點小武功的人了,怎么會讓兩匹馬把自己給踩成肉餅?
他一閃身便避開了高揚的馬蹄,可方一轉頭便看見大街上的百姓都被一路行來囂張到極點的馬車害得苦不堪言的樣子,心下便起了不平之意。
肖立抄起腳邊一截斷裂的扁擔就朝馬車轱轆上擲去,這一擲,灌注了他五成內力。那截扁擔插豆腐似的直入車軸,卡住車輪不動了,可是驚馬還在向前奔馳!只聽“咔嚓”一聲,這一邊的車輪整個斷裂,馬車車廂向肖立這一方倒來,車廂里傳來女人們的驚聲尖叫!
“轟——”車廂側翻,揚起大片的沙塵,馬車夫狼狽地就地一滾,坐在地上不起來了。
兩位打手供奉,一位在前開道的,一位在后斷后的,此時也匆匆駕馬回轉、趕上,忙不迭下馬查看車中人的狀況。
主子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們該怎么交代?
一個發髻歪斜、衣裳凌亂的中年女人一撩車簾,從馬車中爬出來,憤怒地尖叫:“誰?是誰干的!給我站出來!”
突然,她的目光凝在立于一旁的肖立身上,窒了半晌,恨聲道:“是、你,對不對!是你干的!對不對!你還沒死嗎!小雜種!”
肖立一驚,往那女人臉上看去——透過散亂的發絲,那張臉的確是長公主昭幸沒錯。
他居然在一年之后,又自己將自己送到了這個女人的手里?!
還等什么,跑唄!
克制住沖上去復仇的沖動,他提起輕功,拔腳就想遠遠逃開,再不相見。
昭幸一看他想跑,冷笑起來。她怎么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她厲聲命令那兩個打手供奉道:“把他給我抓回來!否則這次護主不力,你們一個兩個都別想有好下場!”
那兩人哪還有不盡心的,他們武技再稱不上高手,也比一個八歲的孩子強得多。沒用什么功夫,肖立就被兩人反揪著胳膊逮了回來。
他掙扎無用,便大叫道:“長公主要殺人了!救命?。≌l來救救我!昭幸要殺人了!”
昭幸環顧四周,看見百姓看著她的眼神都異常譴責,還有不少在互相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端得是滿臉憤憤。
她細眉倒豎,目光逡巡,帶著警告,高聲道:“本宮卻不知,何時本宮管教自己府上的人,也要你們來議論了不成?!這小子,生不是本宮府上的人,死卻必定要是本宮府上的鬼!沒得商量,回府!”
……
昭幸端坐于正堂上的主位上,目光掃視了一圈,所有在場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她略顯滿意地命令道:“去把春瀾和那個小廝叫過來。”
很快,人帶到。
春瀾戰戰兢兢地跪在堂下,不知自己所犯何事。
“春瀾,我問你,你在我身邊當差十年,可曾偷懶,可曾作假,可曾瞞騙?”昭幸端著茶杯,不冷不熱地問道。
春瀾大驚,忙為自己喊冤:“夫人,我不曾、我不曾?。〈簽懽钍侵倚?、敬仰夫人,夫人的命令,春瀾怎敢偷懶、怎敢作假,更別說瞞騙了!夫人明察,千萬別聽那些小人之言??!”
昭幸冷哼一聲,道:“小人讒言?你可真會為自己洗白。不過,有些話,不要說得太早。把他帶上來?!?
昭幸一揮手,一個護院提著被粗麻繩五花大綁的肖立,丟在了地上。
肖立不斷掙扎扭動,就像一條痛苦蠕動的蟲。
春瀾大驚:“他……他不是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