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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比如,他認為官錦兒就是純潔、天真、不作偽、真性情,認為衛琳瑯就是陰險、毒辣、心胸狹隘、驕縱蠻橫。他覺得官錦兒就是該受到一切保護,衛琳瑯就是該受些教訓、收收乖張的性子和卑鄙的手段,于是她就非得順他的意被人坑被人陰,吃了暗虧還不能還回去。
雖然這些事目前還沒有發生,昭英現在還是第一次見到衛琳瑯,但這并不能改變她打算報復的決意,也并不妨礙她使用暗地里下絆子的技能。
要說衛琳瑯想不想報復,那是肯定的。她敢不敢正面報復呢?
她不敢。
雖然她作為衛義禮的親妹妹,當面落昭英的面子會讓衛義禮的處境變得很尷尬,這是她喜于得見的。
但是同時,這也會為衛家帶來非常負面的影響。她一家都在靈州倒是不怕,可大叔卻要一直在皇室跟前討生活的。開罪了撫遠王,后果是他們承受不起的。
正當衛琳瑯開始慢慢往人群中隱,打算暗地下黑手的時候,恰巧被正往四周看的衛義禮發現了。
衛義禮眸光一閃,揚聲道:“三妹,真是好久不見了。既然來了為何要走呢?不如同我們把一把盞么,撫遠王世子也在這里呢,莫非你連世子的面子都不給?”
真蠢貨!陡然僵住的衛琳瑯在心里暗罵。
她會不知道衛義禮在打什么主意?無非是想利用自己的靠山昭英來給她難看。
她也不逃不躲了,從人群中走出來,拍拍被擠皺的衣服,一腔吐槽,一臉淡然。
環顧四周,衛琳瑯發現圍觀群眾都開始打量她這個新出場人物了,心下感覺有些異樣,畢竟,誰都不想看戲看得好好地突然就上臺演戲了。
“對了,三妹也看見了剛才的事吧?我記得爹娘常說三妹最是知情識禮,不如來評評理。你來說說,世子爺做得到底公不公正?”衛義禮揮了揮折扇,笑得親熱。
衛琳瑯眼神一流轉,剛好對上昭英審視的目光,上一世陰暗的記憶瞬間浮上腦海……
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她放下拍衣服的手,慢悠悠地說:“二哥說笑了,琳瑯一介女流,能懂什么是非對錯?但是,世子爺最重規矩,這一點,我還是知道的。我雖常年呆在靈州,撫遠王世子昭英少爺,卻也是賢名遠播。”
“以我之愚見,世子說人要分三六九等,人就必得分三六九等,這定有它的道理。士農工商,身份不同;娼伶良家,不可混淆。我說的,可對?”
衛琳瑯斜覷著衛義禮,她搬世子的看法出來,量衛義禮也不敢反駁。
她又說道:“小女子對此事只是一點不明。我嘗聞湖貴香滿樓之名,皆為交口之稱贊,也有人把此處譽為上流雅致之地。香滿樓中之藝伶,身家最是清白,與花街柳巷不入流的臟東西,不可同日而語。”
衛琳瑯之所以使勁夸香滿樓,那是因為,香滿樓的幕后老板是二皇子。身為皇子,總要有些自己的勢力,有了勢力要用錢吧?那也就要有些自己的產業。
但這些隱在背后的事,誰也不會拿到臺面上來說。
她這么夸它,就是要昭英想起來,這個地方,這個城市,他不是主宰,他也有顧慮。
昭英萬人之上不假,但在京城也并非是能橫著走的。他再怎么爵位頂天、圣眷深厚,那也得排在眾位皇子之下。
當今圣上同撫遠王是嫡親的兄弟,但是當太子和昭英繼位后,撫遠王府就與皇室遠了一層,只是堂兄弟的關系了。要是再過上幾十年,關系再遠上一層,撫遠王府還能有今日的地位?
只怕就同今日的直系皇室與西部藩王的關系一樣,僵硬而相互忌憚。撫遠王府在羅漢州雖有封地,但是卻沒有兵權,沒有完整的稅權,甚至沒有決策的權力!他們怎敢將自己跟軍政經大權緊握的藩王相比較?怎開罪得起皇上、皇子?
衛琳瑯留給昭英半晌的思考時間,接著道:
“這位藝倌,看得出是一位干凈人呢。我便不明了,他既是清白之身,非是娼_妓,又非是官奴,即使并不事農作,那也稱得上是平民百姓。不知,韓公子之前的行為是何意?光天化日,公然調戲良家婦……咳,男,還要將他逼入韓府,這不是強搶民……咳咳,男嗎?說得不好聽,這不是逼良為娼,又是什么?”
那個話題中心的少年猶自在一邊嚶嚶嚶地哭著,時不時嚷嚷一句“我要見老板”、“老板答應過我的”之類的話。
衛琳瑯心中腹誹,哭什么哭,沒聽見她在幫他說話?前言不搭后語,誰知道你在說啥呀,有本事你就把二皇子的大名漏出來、老底翻出來,讓全帝都的老百姓都知道他們的尊貴的二皇子在經營著一家類似妓_院的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