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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琳瑯和趙向天一道走在內城繁華的商店街上,望著絡繹不絕的人潮和掛著迎風招搖的五彩旗幟的商鋪,心情有些郁郁。
“你今天怎么了,學起了名門貴女?真叫我驚訝,你平時是這么安靜的人么?”趙向天嬉笑著用手肘捅了捅她,他就是看不得肆意張揚的她變得沉默。
“捅我作甚,你這人還真是討厭!”衛琳瑯側身一避,躲開了趙向天作惡的手,皺起柳眉道,“聽到自己童年玩伴的死訊,是個正常人就都會難過的好么。更何況當年,我忘記了同他的約定,在他死前也沒有見上一面,這件事,合該是我做錯。”
聞言,趙向天神色不明地勾起右嘴角笑笑,道:“那你可別再忘了同其他人的約定才好。”
衛琳瑯瞠大鳳眼,轉頭去看他,有點驚訝:“莫非我同其他人還有過什么約定不成?”
趙向天不置可否,道:“誰知道呢,問你自己唄。”
衛琳瑯哼地一聲,心想,這小子就會詐她,她是那么容易就被詐出來的人嗎?
二人走著走著,突然,衛琳瑯拉住他,指著斜前方驚道:“那不是品藍和……那誰嗎?”
趙向天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的確,不遠處的人正是品藍和黃遠。
他們蹲在一個街邊小販擺的攤子前,嘀嘀咕咕地正在挑選著什么,兩人相挨極近,盡顯親密。
他們同衛琳瑯和趙向天相隔好一段路,其中來來往往都是行人,又低著頭極是專注,故他們并沒有發現自己被人目擊了個正著。
“你的師弟昨天進內城嫌麻煩,今天怎地就不嫌麻煩了?”
衛琳瑯對此心下有種要嫁女兒般的不爽感,便找由頭擠兌趙向天道。
“你家的侍女竟和別家的侍女不同,想要何時出門,便可何時出門了?”
趙向天當然不是對品藍有意見,只不過他們兩個總是針鋒相對,為了不輸面子,他也要對身為衛琳瑯侍女的品藍的行為暗諷一番。
“你……”
衛琳瑯被反問住了,須知侍女如同家丁,未經主子允許出府到處亂跑,是主人家的大忌。
她漂移著眼神辯解道,“我今天早上準了她一天假的,你別亂說。”
趙向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當然,他幾乎時時刻刻都是一副吊兒郎當無所謂的樣子,抱手道,“我可沒說什么。”
衛琳瑯略微糾結地又看了一會兒品黃二人,道:“兩個人都一起上街玩兒了,看來他們的確是在一起了。”
趙向天偏頭無奈地想,我們也是單獨兩個人上街玩兒呀,你怎么就毫無所覺呢,真是個笨丫頭。
“那個侍衛,人怎么樣?”衛琳瑯皺眉,不放心地問。
“黃遠小子,人品是沒有問題的,我的師弟我清楚。”趙向天肯定道。
“好吧,希望如此。”衛琳瑯緩聲道。
她如此不放心是有緣由的。
在“那一世”,品藍在她跟東方訂婚后,便通過衛老夫人的牽線,嫁給了衛府里的一個小管家。
小管家對品藍并不是很好,只是看在身為主子的衛琳瑯的面子上,也沒有惡待她。只不過他們之間的相處作為一對夫妻來看,實在是太過冷淡。上一世,品藍過得并不幸福。
品藍這丫頭,從小就對江湖啊、大俠啊抱有極高的熱情和向往,性子也是閑不住,說起來,并不適合一輩子呆在深宅大院相夫教子。
但是江湖人畢竟有江湖人的風險,誰知道上一刻會不會得罪了別的高手?誰知道下一刻會不會有人暗殺?誰知道今天了出門,明天還回不回得來?
但說一千道一萬,如果這一世里,品藍和黃遠真的能成,那也未嘗不是品藍人生的一個新的可能性。
衛琳瑯平時雖然總是對品藍發火,但內心卻還是將她劃歸到自己人的范圍中了的,斷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她受委屈。
衛趙二人說了半天話,也沒了繼續圍觀品黃約會的興致,恰好這時品藍扯著黃遠的袖口要往他們這邊走來,衛琳瑯和趙向天便默契地拐了個彎兒,從小巷岔到另一條街上。
走了半天,趙向天突然敏感地頓住,道:“這里,是不是不太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