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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明滅,盛蔚吸了口煙,她低低開口,“其實我就是覺得我配不上他,配不上他的喜歡。”
“二十年,他一直在追逐我,他太累了。”
“如果我回頭,就顯得我特別輕易就得到全世界的愛,他二十年等待守候的苦都會被他藏下去,他會一直對我好,好到不能再好,他會永遠奉獻自己,這樣特別不公平。”
在可可西里子彈擦耳而過的瞬間,盛蔚想到了了很多人,最后一瞬腦海里浮現的事是他的臉。
喜歡,是放手。
“他放下我,和別人結婚,會比較幸福。”
眼尾漸漸泛紅,襯得臉色有些不自然的蒼白,盛京延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漸漸用力,手背青筋亙起,他克制著情緒,嗓音略啞,“你是在懲罰自己。”
盛蔚笑了,眼梢微挑,“我傷害他那么多年,這點兒懲罰算什么?”
“永失你愛?”冷硬一聲,無盡懊惱。
“說什么呢?”盛蔚笑了下,眼睫微垂,“他活著,幸福著,就好了。”
“盛蔚,你什么時候懂得這么奉獻自己了?”他的聲調陡然升高,喉結滾動,狹長眼眸底碎裂日光,眸光沉沉。
大g猛地停靠在路邊,盛京延摸了根煙出來,滑打火機點燃,吸了口煙,青白煙霧繚繞,眉間戾氣散不開。
“我真的恨我小時候沒把盛勛北殺了。”才讓盛蔚養成這么缺愛卻又不相信別人的愛的性格。
掐了煙,盛蔚盯著他的后腦勺,靜靜開口:“關你什么事,我是姐姐。”
“離了男人,我活得更好。”
指尖猩紅移動,煙灰漸漸積了一截,盛京延眉眼沉下去,“盛蔚。”
“我沒那么喜歡徐少翊,我對所有人都很難付出真心的。”
“只是看他這二十年太辛苦,給他一個解脫,現在目的達成了,我真正自由。”
“弟弟,祝福我。”盛蔚眼底蘊含的情緒很深,灑脫無畏,她開口,“永遠為自己而活。”
溫書看著盛蔚那雙眼睛,瞳仁很深,如風肆意,不為任何人所拘。
無聲抽完一支煙,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里,盛京延仰頭靠在座椅上,眉眼露出疲倦,他語氣慢慢變得散漫,“好,祝福你。”
“姐姐。”
誰讓你是姐姐,總有權選擇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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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盛蔚依然過得風聲水起,她在南潯拉人成立了一間公司,招攬了很多有為法律青年,成立事務所,專門為弱勢女性群體發聲,為他們提供法律援助。
援助的對象包括受丈夫家暴卻離婚無門的女性,為丈夫生兒育女卻被冷落,丈夫出軌找小三,私生子爭家產,以及被誘/奸的未婚女性等。
這些援助,盛蔚沒收他們一分錢,都是免費的公益性質的自愿幫助。
她做了許多事,只是想和像他媽那樣被丈夫背叛壓榨的女人能走出來,不要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
她安定下來,這樣的一生又何嘗不是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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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盛京延拿到科創獎后,實驗室的工作就少了下來,他空出時間來,一直守在家里陪溫書。
六月初,溫書剛吃了塊嘔糕就去廁所吐了,回來的時候她看了眼手機里記錄的日期,隱約有感般,她對盛京延開口:“我這個月例假沒來。”
放下手中文件,盛京延臉色有一瞬的驚喜,之后有點泛白。
他放下工作,立刻陪溫書去買驗孕棒。
到了店里,溫書還是肚子不舒服,想吐。
去附近醫院看,說是吃壞東西,昨晚擱涼的半個橘子。
都泄氣了,溫書帶著一堆東西往回走,她悶悶道,“還以為是孕吐。”
“我例假時常不準,估計沒希望了。”溫書納悶,她踮腳看盛京延,“是不是你又偷偷戴套了?”
勾著唇角笑,盛京延懶懶道:“沒懷不挺好,我們不遭那罪。”
溫書伸手錘他,“你懂什么啊,你再不加把力,我都三十了,再往后就高齡產婦更不能要孩子了。”
捉住她手腕,盛京延低頭輕輕吻了她唇角,“不生更好,你不還是個孩子。”
溫書不管,威脅他,“今晚,你別讓我看見套啊!”
喉結滾動,盛京延低頭看向她笑,痞壞道,“這么為我的體驗考慮啊?”
“滾。”溫書嗔他。
倆人回屋,小貓一把撲過來,溫書坐著看電視,莫名其妙又按到親子頻道去了,看見那里面的小孩都可愛化了。
她撿起驗孕棒,不抱希望地進洗手間驗了一遍。
三分鐘后,溫書廁所叫了出來。
“盛京延!盛京延!”她捧著驗孕棒跑出來。
盛京延在臥室打字的手都抖了一瞬,然后一抬眼就看見他的妻子捧著根驗孕棒跑了進來,興奮難抑,她把驗孕棒比給他看,“兩條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