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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 沈籍照慣例要喝點小酒, 拿出的是珍藏的葡萄酒, 他和阮玉菱一人一杯,溫書則在旁啃著排骨,喝著四塊一瓶的營養快線,看電視里的春晚小品看得入迷。
團圓飯吃完,她還要給父母端熱水洗臉,然后恭敬地給他們拜年,收得兩個豐厚的紅包,睡覺都寶貝地壓枕頭底下,第二天還裝到自己的毛線小包里,出去買零食和鞭炮就特別大手筆,說話都是有底氣的模樣。
……
越想越覺得心口發脹,酸澀難受,眼眶濕了,溫書伸手用手指擦眼角。
盛京延走過來,低頭捧起她臉,拇指擦了擦她發紅的眼角,溫柔道“小兔子又紅眼了。”
“有心事?”
溫書抓餐巾紙,吸了吸鼻子笑著看他,碎發漆黑,鴉黑長睫覆下,在眼窩內投出一圈陰影,鼻梁高挺,一側陰影削減,他背著光,肩背寬大,側身卻很薄,倦意微展,一張臉矜貴冷郁,好看得過分。
“就是”手指微微彎曲,溫書回:“想起我爸媽了。”
眼眸沉靜一瞬,盛京延指骨往下,一點一點擦干凈她的眼淚,他輕輕道:“年后,跟我回去?”
溫書低頭,沉默了很久,她心底還是膽怯。
盛京延卻握住她手,給予她勇氣,“我重新回去過,那里現在很好。”
“書書,有我陪你,我想和你一起去看看爸媽。”
“別怕,乖乖。”
抓他的手用力,溫書咬著唇角,想起過去那些事,眼淚差點又忍不住,緩了好久,她終于下定決心,聲線微微顫抖,“好。”
盛京延拉了把椅子坐下,溫柔地哄,“不哭了,妝都花了。”
“我讓人把訂的食材都送來了,等會他們得上門了,看見你哭過,不又得一頓盤問,嫌不嫌煩啊。”
溫書拿起粉餅輕輕往臉上拍,忍不住笑了,“是會很煩。”
就在旁看著她補妝,溫書今天穿了件裙子,藕白色,蕾絲花邊的,露了鎖骨,她翻開抽屜找項鏈搭配。
低眸看了她一會,盛京延摸出一個細小的絲絨盒子,peng地一下打開,他拿了那條項鏈,成交價一億多的深海之吻。
藍寶石剔透漂亮,鯨魚形狀吊墜,在燈光下閃爍流光,配著銀色鏈表顯得格外精致高貴。
修長指骨挑起那條項鏈,盛京延親手幫她戴上。
溫書驚愕,“這是?”
“這是那條展放在奧賽博物館里的深海之吻?”
“太貴了,我不能帶。”溫書撩起頭發想把項鏈取了。
盛京延抬手壓住她手腕,“我的公主配得上最好的。”
“戴著。”
眼睫輕顫,溫書聽得見自己的呼吸聲,她看見那藍色的寶石綴進了自己的鎖骨彎里,襯著白皙的皮膚,閃爍流光,如流動的藍色琥珀。
“我這么戴著,萬一弄丟了怎么辦?”溫書還是不放心。
“丟了就丟了。”
盛京延壓著他手腕,衣服布料蹭著她手肘內側,他們相靠極近,感受到獨屬于他的男性氣息,溫書呼吸有點不穩,“那怎么行,這是你辛辛苦苦掙的錢。”
勾唇笑笑,盛京延散漫道,“丟了錢我還能掙。”
“可是如果你不喜歡,”他唇角輕壓下來,手背的蝴蝶紋身纏著道疤痕,漆黑的桃花眼眼底散落如星子般深情,他說,“它的存在就毫無意義。”
如果你不喜歡,深海之吻的存在就沒有意義。
心跳怦然,握著他手,感受到那繾綣深情,悸動,心尖幾近發顫,點了點頭,溫書彎唇笑著回,“好,我先收下。”
盛京延伸手用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尖,帶了點痞氣地笑,“昂,就得這樣。”
“戴上這項鏈,把今晚所有人都給我比下去,公主。”
心臟狂跳,他太撩人,讓人心動,溫書有點害羞,笑回,“哪兒有那么夸張。”
看她害羞,盛京延又想逗她,大手攔住她腰抱她坐自己大腿上,他一手蓋著她小腹,一手摩挲過她臉頰,“哪兒夸張了?”
“我看看,是這兒嗎?”長指摩挲,骨節輕硌著腰,呼吸溫熱,帶起一陣酥麻的戰栗。
溫書頭皮發麻,聲音不自覺地變了,“不是……”
喉嚨干澀,溫書還想說點什么,腦子卻有一剎那的空白,直到一聲,“二哥!”
“——咔”門開了。
沈逸和趙奕僵硬地立在門口,門邊走過的徐恒飛看見屋內場景,忍不住“臥槽”了一聲。
溫書連忙拍開盛京延的手,臉瞬間紅完了,手忙腳亂地去伸進裙子去系拉鏈。
盛京延就仰靠著椅背,下頜帶起弧度,喉結滾動,他掀開衣服擋著她露腰的部分,好整以暇地看她慌亂,唇角上揚,一直在笑。
沈逸看到這場面,連忙把門拉上,帶趙奕和徐恒飛走,一邊走還一邊臥槽,“二哥真猛。”
“誰見過他之前對哪個女人這樣啊,這樣不安分我靠,你看剛剛二爺那表情,像個男狐貍精。”
“真絕了,我的天,原來二哥只對溫書之外的女人過敏,剛剛不是我們都快三壘了吧,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