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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白煙霧繚繞,喉結上下滑動,指間夾著煙,深吸了口,嗆人的霧又很快散開。
車內儲物格里,躺著的是那瓶被暴力揉成一團的礦泉水瓶。
直接紅痕點點,盛京延偏頭,舌尖頂了頂臉頰,黑眸里情緒幽深。
“行吧。”闕姍收嘴,打算跳過這個話題。
臨了還是貼著溫書耳朵囑咐溫書,“昨晚我的祝福是真心的,不過書書你也確實要看清楚盛京延是不是有那方面的障礙,如果有,趕緊踹了。”
溫書喝牛奶快嗆到了,吸管給咬扁了,尷尬得她真想找個地洞鉆下去。
木木的點頭,她快給闕姍跪了。
終于跳過這個話題,溫書松下一口氣。
余下車程她都不敢再去看盛京延的側臉,就自己在后面玩游戲,也沒怎么和闕姍聊天。
闕姍抱著手機在追劇,追到某個情節,沒忍住笑了下,她拉了拉溫書衣袖。
“你看。”
分過去一個目光,溫書看見劇里播放的是男主給女主包下游樂園放煙花制造浪漫的情節。
沒覺得有什么不妥,溫書問:“怎么了?”
“他們也在放煙花誒。”闕姍話里有話。
操縱英雄的手頓了一下,溫書點點頭:“嗯。”
傾身貼過來,闕姍壓她肩膀,“書書,你知不知道,你第一場煙花是誰放的?”
“是誰?”溫書覺得有點奇怪,那片區是倫敦城區管轄,幾天前還發布了禁燃通知,談谷耗費多少心思才成功讓那場煙花燃放,所以那時她很感動。
而現在闕姍突然提起,難道是還有什么內情嗎?
面上不見波瀾,溫書操縱著自己的小魯班沖到團戰中去,對著敵人一頓平a輸出。
“咳。”低啞一聲,盛京延一手揉著眉心往后座上靠,眼皮懶懶地耷下,嗓音啞,似無意般提起,“要到了,少說點話,別被什么不長眼的狗仔拍了。”
是在提醒闕姍別說。
對著空氣說的一句話,旁人倒聽不出他是在和誰說話。
吐了吐舌頭,闕姍不怕他:“拍就拍,大不了就公開啊,我就是和許醫生戀愛了又怎么樣?”
溫書在這聽得云里霧里的,但還是下意識替闕姍說話,“阿延,你別這樣說啊,我們都是朋友。”
闕姍立刻抱住溫書的手,貼貼,“書書,你真好。”
車轉過彎道,在一塊路燈排下停下,冷風順著窗戶灌進來了點。
“盛京延啊。”闕姍回答了那個問題。
眼睫輕輕顫了下,溫書手指一頓,小魯班在團戰中被蘭陵王無情殺死,倒在了地上,屏幕暗下去。
“是盛京延萬里迢迢跑到倫敦為你放的第一場煙花。”
在無人之地看著你和別人擁抱,心如刀絞。
目睹你們親密無間,在火樹銀花下許下未來的承諾。
他在暗處,凝視自己的月亮,墜入別人臂彎。
手指極輕微的抖了下,溫書看著屏幕里的復活秒數一點一點減少,心臟被人捏住一點一點收緊,血液回流,微微有點眩暈。
原來,在那之前,他就改變了。
維持鎮定,溫書把手機揣進兜里,手掌輕輕搭放在膝蓋上,抬眸靜靜地看向前方,唇角微揚,輕輕回:“知道了。”
也有人,為她遠赴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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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務車停在租住的公寓之外,闕姍和許頤清先離開了,現下只剩下溫書和盛京延兩人。
溫書從后座下來,挎包斜挎在肩上,一雙小羊皮鞋邊沾了點泥土。
路邊風有些冷,路牌老舊,行道樹的樹葉上蒙了厚厚一層灰塵。
捏著手機,溫書心緒還沒平復,尚不知如何去面對他。
而盛京延在后面,身材頎長,挺拔落拓,沉默地幫她取行李箱。
后備箱箱蓋砰的一聲關上,齒輪滾在地上的聲音傳來。
抿了抿唇角,溫書轉身,抬頭帶著笑,一下撲進了盛京延的懷里。
她有意略過剛剛車上談論的事,把手揣進他大衣的衣兜里,抬頭眨著一雙清亮漂亮的杏眸瞧著他,輕輕開口:“阿延,要去我家坐坐嗎?”
“我給你煮”,想了半天憋出了一句,“方便面。”
“或者速凍餃子?點外賣?”
低頭看著她瑩白的小臉蹭在衣角,長指輕輕刮過她眼角,盛京延笑了下,眼底疏冷溫和,“都好。”
“我煮給你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