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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唄。”扯了扯唇角笑,盛京延抬手解襯衫紐扣。
目睹她下車,過紅燈,又往回走。
鬼使神差,盛京延在十字路口掉頭,跟了上去。
五分鐘后,又回到了南大校門口。
在車流和人流中,盛京延隔著車窗看見溫書和那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又走到了一起。
卡其色風衣,內里是一件學院風的毛衣,談谷站在人群中就很出眾。
他牽起了溫書的手,眼眸溫柔,低著頭在和她說些什么,左手無意識的摩挲,食指銀色寬戒折射著光點。
他們擁抱,旁若無人。
而談谷始終溫和紳士,那雙琥珀色眼里藏了太多愛意。
掌骨狠狠捏著方向盤,盛京延覺得心口那種難以言喻的心悸感又回來了。
他冷冷地旁觀他們,指骨用力,骨節摩擦聲響。
目睹溫書和他聊了兩分鐘的天,然后上了他的車。
一路跟著他們去了飯店,進包廂。
甚至冷著臉,走他們餐桌旁,拉開椅子旁若無人地坐下。
溫書注意到他,驚訝問:“你怎么來了?”
冷笑了聲,盛京延撩了撩眼皮看向談谷,“我家小兔在這兒,我不來被拐跑了怎么辦?”
“噗。”溫書沒忍住,笑了出來,他看著盛京延這一臉冷漠陰沉的樣子,“誰是小兔,別亂取外號啊。”
談谷切牛排的動作也停了,抬眸淡而溫和地看向盛京延,“盛先生,您可能誤會了。”
指腹貼了貼冰冷的酒杯,談谷淡淡開口:
“我不會拐她,如果她愿意和我走,我會放棄一切,你也不會有機會再見到我們。”
眼眸壓下來,一片陰翳,盛京延那刻帶了種偏執的狠意,冷冷開口:“你試試?”
周遭氣壓低得嚇人。
溫書握指尖有點冷,看著這劍拔弩張的氛圍,這兩人三兩句火藥味就這么足,就不該讓盛京延跟過來。
“都干什么啊?”溫書放下水杯,有點無奈地看向他們,“我說要跟誰走了嗎?”
“我誰都不跟。”
“還有你啊。”溫書指了盛京延,“我跟談谷就吃個飯為他送行而已,你用得著這么苦大仇深嗎?”
拿過菜單,溫書給他們一人一份,“快點餐,我餓死了。”
唇角微翹,盛京延往椅子上一靠,慵懶道:“遵命,公主。”
有點耳熱,溫書敷衍應了聲,“好好,你快點餐吧,吃飯就別說話了哈。”
不動聲色,談谷端起紅酒杯輟飲了一口。
“六六,你對現實主義派的畫作的看法有哪些?”他問起了專業知識來。
溫書便也耐心回應,一直在和他聊美術,美術史和油畫史。
抓著酒杯,盛京延默不作聲喝完了一杯,又倒了一杯,長指抓起酒杯,剛遞到唇邊,準備喝。
溫書就給他換了杯果汁,自然而然開口:“還想胃出血啊?喝這個。”
“昂,好。”盛京延乖乖接過她的果汁,看向談谷的眼里帶了極淡的笑意。
像掩不住的炫耀。
剝了個橘子,喂溫書,疏淡開口:“吃這個,這個甜。”
犟不過他,溫書低頭咬了口,還在解答談谷的問題,“德里克先生和我一直有聯系,你這次過去,我可以把你推薦給他。”
苦笑了下,談谷看向他們,那種默契刺痛了他,他嘆了口氣,“六六,我已經失去你了嗎?”
慢慢坐直,室內燈光很暖,在這寒冷的十二月里,隔絕了外面的寒涼。
脫掉了外面針織衫,溫書就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手腕上戴了一條淺褐色的菩提轉珠,杏眸清澈,膚白眸黑,干凈漂亮。
她看向談谷,眼神柔和,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十七,我們都過了任性的年紀了。”
年前她在倫敦,如果談谷答應和她回國,她就算拼得頭破血流,她也會和他結婚的。
可是他沒有。
他的話他的回應是一盆涼水,將她澆醒,讓溫書認清,也不再抱有幻想。
從象牙塔里脫身,墜入現實冰冷泥地。
他們之間的矛盾,永遠存在。
溫書不能再那么自私,為了和他在一起,而承擔上他放棄理想的罪名,她做不到,她可恥的退縮了。
而且那些曾有的喜歡,經不起這樣猛烈的蹉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