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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膽怯,溫書靜靜想。
她帶著傘走近那片小區,小區游樂設施上有很多小孩在玩耍,蕩秋千,玩蹺蹺板,老鷹抓小雞,有一個小孩跑過來撞了一下她。
溫書彎腰扶正他,對他笑笑,“小心一點。”
那小孩紅著臉朝她笑,有些害羞地跑遠了。
小區花圃里養了一片月季,經歷過昨天那一場暴雨之后已經被打殘了許多,但仍有花苞傲立,生命力蓬勃,不屈生長。
雨亭里有老爺爺在執棋對弈,黑子紅棋,落子不悔,下到痛快處還得了個“殺”的興起聲。
小區小賣部旁鬧嗑磕瓜子的閑人,對路過的人都很友好。
人間煙火氣息濃重,溫書安靜地想這位投資人應該是個喜歡孩子的好相處的人吧。
按照路標指引,走到一棟樓,溫書等電梯的間隙收到一條短信,她盯著那號碼看了好一會,結合他發的內容才想起這是盛京延的助理,林鋒。
林鋒發了條莫名其妙的信息給她,問她盛總有沒有來找她。
溫書回了個問號過去。
那邊沒回,溫書進電梯,摁了十八層。
一路上都在想,林鋒這語氣,難道盛京延失蹤了?這么大人,還玩失聯那一套啊。
溫書不想管他,索性把對話框刪掉。
電梯到了十八樓,溫書分辨了一下門牌號,往右走走到盡頭,最后一間,門牌號上寫著1801。
羊皮靴踩在地板上上響聲清晰可聞,溫書抬手敲了下門,還沒說話,門就開了條縫。
她試探著問:“有人嗎?請問這是s先生的家嗎?”
“我是溫書,來給您送畫展邀請函的。”
她在外面說了半天,沒聽見回應。
仔細又比對了下地址,沒錯。
溫書就想著把邀請函放門口鞋柜上自己走吧,結果就看見一只大黃貓跑出來,一直沖她喵喵喵地叫。
溫書往外走一步,那貓叫得更狠。
無奈,只好換鞋進去,室內光線很暗,窗簾拉得嚴實,光透不進來,客廳的桌凳都是黑白兩色的,很簡約。
沙發上,桌子上處處可見各個品牌的禮物,卡地亞手表也被毫不在意地扔在桌上。
領帶,鉆扣,各種值錢的奢侈品都隨意擺放。
空氣中有種凜冽的薄荷氣息,像點了香薰,有些熟悉。
小貓不停蹭溫書的腳腕,勾著她喵喵喵地叫。
放下挎包,溫書往里走,走到主臥,推開門的瞬間聞到了一股血的腥味,混雜著煙味。
主臥漆黑一片,溫書伸手摸燈開關,好不容易摸到,摁了幾下,卻發現開關壞了。
她試探地問了聲:“s先生?請問您在嗎?”
小黃貓在她腳邊舔她,一副要把她往里勾的樣子。
溫書沒站穩,踉蹌了一下,她進去,想拿手機開燈,卻發現手機在外面的包里。
不得已,她走過床鋪,去拉窗簾。
一點縫隙拉開,日光透了些許灑進來,溫書看見桌子上各色的藥瓶,瓶口開了,藥的苦澀氣息濃重。
還有血的味道揮之不去。
意識到什么,溫書想把整片窗簾拉起來,剛動了一下,就聽見嘶啞低沉的一聲,“別動。”
緊接著,手腕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拉過去,窗簾重新闔上,溫書撞進他溫熱胸膛,聽見有力的心跳聲。
手蹭到他手臂的傷口,黏膩滑稠,血液滴落。
心跳很快,手微微顫抖,溫書盡量克制著,讓自己冷靜。
她喊了聲:“盛京延。”
伸手想推開他,卻掙不脫,他力氣大得驚人,箍著她在懷里,一動也不動。
“你清醒點,我們已經離婚了。”溫書冷冷說出這句話,手心冷汗直冒。
小貓在腳邊勾人,喵喵地叫。
兩人都陷在黑暗里,像夜河里行駛的帆船,撞上礁石,桅桿折斷,船毀人亡。
溫書能感覺到他的氣息,獨屬于男性的荷爾蒙氣息,他的擁抱帶著偏執,略微病態,像一頭暗中蟄伏的野獸咬住獵物,有種瘋狂。
手腕處的珠鏈硌著她的手,有點疼。抵靠在他堅硬的胸膛上,呼吸牽動肋骨伸縮,熱意傳拂,口中發澀發干,溫書額角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似乎有什么東西正在失控,要沖撞而出,逃離。
溫書低頭,修長脖頸上的蝴蝶紋身在暗處似要躍出,她狠狠地咬他裸露著的手臂,嗓音如浸了冰,冷冷開口:“放開我。”
偏執迷戀般,盛京延抱她更緊,皺眉忍痛,手腕上青筋繃起,被咬出血口也不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