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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多年,溫書已經能做到在他那樣深情的對視下,坐懷不亂,眼底淡漠得窺不見一絲情緒。
盛京延看了那眼神一眼,就覺得心口好像有刺在扎。
他們之間橫亙了十幾年時間,誤會不解,把彼此越推越遠,像行星引力,洛希極限,越過限度,就會粉碎成灰。
一首歌唱到結尾,程蕾和她同學拼命鼓掌,“哇塞,盛老師唱歌也太好聽了吧。”
“再來一首,再來一首!”
食指輕扣話筒,盛京延微垂著頭,露出流利的后頸線,脊背脊柱舒展開來,都屬于男性的力量感,處處漫不經心,卻又處處撩人。
移開眼,溫書淡漠無比,見他在人群中心,也不起一點波動。
闕姍看出了點什么,探過頭來問她:“書書,他剛剛那首歌是不是對你唱的?”
彎唇淡淡地笑,溫書搖頭:“沒,提他干什么。”
本來還想罵罵,闕姍住嘴了,刷了會手機,費盡心思地想和許頤清找話題聊。
沒聊多久,這場就散了。
溫書拿上錢包先出去,想著先把賬付了,走到吧臺一問,就聽服務員說一位先生已經付過賬。
收回錢包,沿著那條狹窄的走廊往外走,想著先出去等闕姍。
清吧里音樂調子舒緩,現在在放的是一首很老的歌,艾薇兒的《how does it feel》。
清吧選址的位置很清幽,一條長長的石壁走廊往外走,爬山虎爬滿一整面墻,陽光從綠葉罅隙間灑落,映得石路上光影斑駁。
或許是此刻時間大多數人都在上班,這條出去的路上沒見到一個人,顯得十分幽靜。
繼續往前走,走了幾步,溫書聞到一種清淡的香氣,如六月盛開的茉莉,曬干捻搓,佐以茶葉泡下的一壺花茶。
幽徑深處,仍是無路。
溫書才意識到自己可能走錯路了,剛轉身要走,一道高大的影子便落下。
茶香里摻進薄荷氣息,凌冽而冷調的香,獨屬于男人的氣息縈繞。
相靠太過于近,被圈在墻壁和他之間,窺見棘突一樣的喉結,冷厲頸線往下是深凹的鎖骨,蝴蝶骨牽動著肌理,一塊一塊往下,是線條感分明的腹肌。
運動衣拉鏈很松,男人勁瘦,一呼一吸間躁動著荷爾蒙氣息。
溫書沒動作,她一眼能看見他胸膛的風光,也能感受到他的克制隱忍,脖頸青筋明顯。
盛京延低頭,盯著溫書右脖頸那塊銀白色的蝴蝶紋身,白色燕尾蝶,血管那么密集的地方,他能想象她紋這紋身的時候該有多痛。
靠近,想擁她入懷里,親吻。
這兩年,夜里抽的煙,總有那么多是為了她。
貼近她耳邊,呼吸溫熱噴灑,癢酥酥的,鼻尖輕輕蹭了蹭,聞到熟悉的梔香。
溫熱的觸碰,溫書伸手推他,卻被他將手心反扣在自己胸膛處,聽著心跳,牽動血液賁張。
男性力量壓制感,溫書掙脫不了。
盛京延偏頭吻她,被她躲過,薄唇擦過臉頰,冰冷而柔軟。
長睫濃密,落在眼窩里鋪出一圈陰影。
“恨我,嗯?”低啞嗓音,蠱惑感叢生。
趁他松懈,溫書彎腰從他懷中鉆出去,神色冷淡地看著他:“你想多了。”
盛京延低頭,扯著唇角嗤笑了聲,摸了根煙出來,模樣有點痞壞,“夏靈煙。”
溫書撩開眼皮看他,沒說話。
他補充了句,“上次宴會你見到的。”
“我們沒關系,她見過我奶奶,家里有意撮合我們,我沒應。”
他嘲諷地笑笑,看向溫書的眼眸漆黑深邃,嗓音低啞
“老子,命都得交代在你這兒。”
第28章 意外
◎我要是想追她呢?◎
日光融融, 陽光被碾碎了一地,溫書安靜地看著他,清澈干凈的眸子里僅存淡漠,沒什么情緒。
剛剛那句話, 說得太晚了。
盛京延微垂著頭, 他看著她的眼睛, 冷漠和無動于衷, 像一根刺, 刺痛了他。
她不說話的樣子也很好看,膚白而細膩, 黑發微微遮了額角,耳墜銀色帶一點流蘇, 眼睫纖長, 眼線微揚, 明媚的美。
卻沒什么心。
下頜微抬,脖頸繃直的青筋, 盛京延摩挲虎口粗砥的傷疤,他低低道:“夏靈煙,不會來找你麻煩了。”
想到那天場景,溫書只覺得可笑,自己無端卷入他的事, 成了那人敵視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