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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開其中一封烙著漆印的信,信紙展開,遒勁有力的鋼筆字跡出自他。
讀了一句,都是些充斥愛意的句子。
原來是情書。
可笑,盛京延竟然會為她寫情書。
談谷許是見她外出許久沒回,也跟著出門,他站在她身后,盯著她手里一整盒的情書,眼底情緒有些未名。
那刻他從身后抱住她,下巴輕輕擱在她肩窩,親昵地咬她耳朵,吃醋說的話也莫名帶了敵意:“這是你的哪位故人?”
把信放回盒里,蓋上盒子,一整個扔進垃圾桶,溫書面無表情回應,語氣里早已不見任何波瀾:“一個死人罷了。”
風雪寂靜,雪中枯樹深褐色枝干深埋進地里,寒風凜冽,人的交談聲每一聲都清晰可聞。
“死人”盛京延,穿著黑色風衣站在雪中,雪落滿他肩頭,形單影只,背脊繃得筆直,漆黑深邃一雙桃花眼靜靜地看著那邊親昵的男女。
溫書和陌生男人親密無間,下意識的每一個動作都把愛意刻進骨子里。
修長指骨緊扣手腕,一點一點曲握成拳,這刻盛京延才覺心如刀絞。
或許這是宿命。
他站在那隆冬的雪里近半小時,目睹溫書和別的男人親昵兩分鐘,后來他們相擁著進屋,火光微亮,爐火融融,一切溫馨而美好。
而盛京延臉色慘白,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或許是因克制太過用力,額間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許頤清遠遠的在越野車上看見這一切,他拉開車門下車,走過來,伸手拽著盛京延的肩,想把他拽走。
“都看見了,該死心了吧。”
醫院年假被他這么嚯嚯,不遠萬里陪他來英國,四處打聽,才尋到她的住址。
看到的是這副場景,也該死心了。
彎唇,盛京延嘲諷地笑笑,而后重重一拳打在粗壯的樹枝枝干上,血沿著冷白的手臂流下,一雙寂黑的眸子陰沉而冷。
轉身往外走,拉開越野車車門,點火轟隆一聲。
許頤清站外面都氣笑了,“盛哥,不帶我走啊,想把我扔這兒。”
趁還沒發車,許頤清擰開副駕車門坐進去。
勸他:“情書也收到了,她也扔光了,別找借口開拓國外市場了,回國吧。”
男人冷著臉不發一言,一手搭在方向盤上,手臂鼓起青筋,傷口的血是暗紅色的,他低頭點了支煙,喉結滾動,氣壓陰沉得嚇人。
許頤清是受慣了,不怕他這樣,還在說:“那情書,我找人撿回來?”
“閉嘴。”沒有耐心,盛京延冷冷地回了聲。
許頤清靠著窗,無奈,“行,還待倫敦?待到多久?”
“難不成要等到她分手?”
“我回去,科室主任估計能削了我。”
盛京延低頭看了眼腕表,下頜折角凌厲地勾上,漆黑的眸子里情緒未名,他嗓音低啞:
“過完這個年走。”
…
2月4日,除夕夜。
溫書和談谷一起回了倫敦城區,晚飯前去唐人街看表演,這么多街道只有這里有熱鬧的氛圍。
買了個棉花糖,溫書咬了第一口,然后遞到談谷面前,“你嘗嘗,甜不甜。”
咬了一口甜的云,談谷看向溫書的眼神帶了淡淡的憂傷:“六六,別任性了,這個年過完就和德里克先生離開吧。”
聽見這聲,溫書松開他手,心底一點一點冷下來,“你為什么執著于讓我回去辦展?”
“因為我愛你,六六。”談谷嗓音低啞,帶著化不開的溫柔,卻有點悲傷。
愛你,所以要送你到最高處,不想你失去這個機會后后悔。
心底隱隱泛痛,溫書那刻不敢看談谷的眼睛,因為她無法這么坦然地說出她也愛他這樣的話。
揪著手指,溫書低垂眼眸輕輕回了句:“好,我不會辜負你的期待。”
那晚他們吃完飯在一個露天樓臺等新年鐘聲響起。
十一點四十五分的時候,天空砰的一聲被絢爛的煙花點亮。
聲聲炸開,碎星綻裂,如銀屑,一朵接一朵。
溫書驚喜地抬頭仰望夜空:“之前發的禁燃通知居然被廢了。”
“好漂亮,十七,你看,紫色的煙花!”
金屬鉀離子碰撞,這種顏色的煙花是很少的。
那刻溫書心血來潮跑下樓,他沿著第二街區走,走了一路發現那煙花竟然也跟著她燃放了一路。
砰砰聲炸響在耳邊,漆黑夜空都被一簇簇焰火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