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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家的姑娘果然就是對自己狠得下心。”
“來,上前來。”關琦向她招手,“好兒媳,最后一次了,也讓我這個當媽的好好看看你。”
向前幾步,溫書走到關琦身邊,被她拉著坐在她旁邊,她手一直抓著她的手腕,帶著笑說出口的話卻全含著警告,“你呀,既然做了選擇了,以后可別回頭看。”
“南潯像我們盛家這樣的人家都容不下你,以后可得找個更高的門楣嫁進去,也算得償所愿。”
“我今晚瞧著你甚惹我喜歡,就送你個臨別禮物吧。”關琦取下自己耳朵上戴的一副珍珠耳墜交到她手上,炫耀又像挖苦,“這個呀,是你爸送我的。”
“就一件不重要的首飾,他硬是在拍賣行擲金百來萬拍下來送我,別看他嘴上不說,可行動上處處都體現著喜歡。”
把耳墜按到她手心里,關琦說的話像扎她心窩:“你沒收過你丈夫的什么禮物,你沒體會過這種喜悅,這副耳墜,我就代替京延送你了,讓你也高興高興。”
“怎么苦著張臉,笑一笑,笑一笑啊。”關琦用那做了美甲的手去弄她嘴角,硬指甲陷入肉里,生疼。
依著她心愿,溫書彎唇笑笑:“謝謝媽。”
出了那棟裝飾奢華的樓,溫書捂著胸部大口喘氣。她不明白,怎么有人能這么高傲,這么的懷有惡意。
那雙珍珠耳墜我在手里,倒鉤的尖刺扎進皮下,溫書回頭,將那副耳墜狠狠扔回去。
階前一點清脆銀鉤撞地聲響,身后一束筆直明亮的車燈打過來。
車門打開,夜風凜冽,一道女聲響起:“溫書,你也在這里啊。”
溫書回頭,手擋了擋光,看著蘇橙一襲雪紡長裙踩著高跟鞋下車,她生得溫柔,眼神這刻卻擋不住野心,嘲弄地看她,像看小丑:“離婚協議簽了嗎?”
“阿延這些時日都沒回家吧。”
她脖子上帶著條項鏈,明晃晃的,藍色寶石折射著光,正是那條小深藍之吻。
“明天就簽,不勞你費心了。”溫書轉身就走,路過她身邊,輕輕開口:“你有機會了。”
心里似乎已經平靜得泛不起一絲波瀾。
就算蘇橙是來見未來公公婆婆的又怎樣,與她無關了。
……
翌日。
等到下午,溫書把離婚協議各式兩份裝進文件袋里,打了出租車回明園,她撥給盛京延電話。
十幾秒后他接了。
溫書開門見山,“現在回明園簽協議吧。”
出乎意料的,盛京延這次并沒有為難她,只是冷淡地回問:“兩個小時能不能搞定?”他嗓音低沉,聽不出一絲感情。
在心里算了算,溫書回:“可以。”
掛掉電話,短短的二十七秒通話記錄,結束這互相折磨的五年。她抬頭看向窗外。
城市街道干凈整潔,這些年綠化一年做得比一年好,陽光充足熾熱,裹挾著熱浪,眾生忙碌奔波,和以往的任何一天都沒有什么不同。
溫書先到,用鑰匙開鐵門的鎖,十幾天沒回來而已,卻似乎好像已經過了很久。
花園里都是雜草,嬌養的玫瑰枯死大半,以往總有鴿子停留的草坪現在也不見鴿子蹤影,一切荒涼了很多,好像生命在慢慢死去。
帶著文件袋回別墅,鞋柜上已經落了灰塵,沒換鞋,沒開燈,溫書進入,坐在曾經和他抵足纏綿的客廳沙發上,將兩份離婚協議擺在桌面兩邊。
下午的陽光從窗外照落進輕吻小說獨家整理來,溫書拿起鋼筆在兩份文件的自己簽字的那一欄都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沒有等太久,大概十分鐘,聽到玄關處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后來到客廳。
一道高大的影子投下來,溫書抬頭看他。
他今天穿了一件她喜歡的白襯衫,領帶是黑色的,打的很工整,看得出打這個領帶的人手法很嫻熟。
一手手臂勾著西裝外套,一手半插著兜,男人居高臨下地看她,高挺鼻梁上架著一副細細的銀絲框眼鏡,下頜線條流利,碎發漆黑,整個人顯得斯文禁欲。
透過眼鏡鏡片,窺探不出那雙薄情桃花眼里的情緒,他沒什么表情,看了眼桌上擺好的協議,他走過來。
拉過椅子坐下,坐在她對面,長腿交疊,右手手腕扣上一塊銀色腕表,雙手交叉,骨節突出而分明,極富力量感,極漂亮的一雙手。
他意思很明顯,讓她先介紹。
“這是協議條款,和電子檔相比沒有改變,你看看,同意的話就簽字吧。”溫書語氣溫和,聲聲音是南方人自帶的軟。
盛京延抬手拿起離婚協議,隨便翻了幾頁條款,抽出鋼筆,他在空白處寫內容,“明園留給你。”
“公司股份要多少,自己提。”嗓音低沉而冷淡,聽不出一絲情緒。
抬眸看他,陽光落在桌椅上,百葉窗將陽光分割成條狀,照在他臉上,他半陷入陰影里,骨相優越,英俊而清冷。
溫書搖頭,固執己見:“我不要。”
盛京延挑眉,淡淡地看著她,烏眸沉沉,碎光冷淡。
“五年什么也撈不到,傳出去,不顯得我小氣。”他的語氣微微嘲諷,像陽光下一根刺扎入心臟,滋滋地流血。
“我不要你的錢。”溫書固執己見,一雙清澈漂亮的杏眸里看不見一絲愛意,她回:“我不想和你有任何關系了。”
“滋啦”一聲,鋼筆戳破紙張,黑色的墨浸出來。
盛京延嗤笑了聲,“好啊。”,利落地把協議書翻到最后一下,他瀟灑地簽上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