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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和誰在一起真的有那么重要嗎。”溫玉良看破這些了,他嗓音沉厚,“重要的是選擇,選擇要承擔后果。”
“你現(xiàn)在可以選擇和之前一樣,繼續(xù)維系這段婚姻,至少不用承擔多余的風險,而如果你選擇解除這段關(guān)系,你要承擔改變帶來的痛苦和不確定性?!?
“我不希望看見你痛苦。”
繼續(xù)下去,以后承擔的痛苦她以前也承受,結(jié)束關(guān)系,失去盛家的庇護,她在現(xiàn)實中要面臨的困難與障礙都是未知的。
這是改變的代價。
而她與社會脫節(jié)太久,大學就嫁給盛京延,怎么會知道社會艱險。
溫玉良也是不想她做一個盲目的理想主義者。
“改變會有痛苦,可這點痛苦比起看見自己愛了十三年的人喜歡珍視別人視別人如珍寶來說又算什么?!彼茫驳谝淮纬姓J自己這次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應是因為她還愛著盛京延。
等不到他回頭,再繼續(xù)下去,她的痛苦會無法消解。
“所以就算是刮骨療毒,我也得把他忘了?!?
“謝謝你爸爸,因為你讓我感覺到還是有人在乎我?!睍乃y受,會憂心她要面對的事。
溫玉良動作僵了會,最后松開她對她笑笑:“你想好決定就行。”
“走吧?!?
溫書眼眶濕潤,往外走,剛走幾步就聽見文珊的聲音:“你還是想離?”
腳步一頓,溫書沒回頭繼續(xù)往前走。
文珊聲音寒涼,“不孝女,當年就不該把你從孤兒院里帶回來?!?
“你能從那場地震里活下來,可能就是個錯誤?!?
腳步頓住,后背繃直,溫書捏著手機的手顫抖不止,指甲掐得手心發(fā)紅發(fā)痛。
文珊的聲音卻還在繼續(xù),“當年太重感情,和你爸媽也算朋友,心軟把你收養(yǎng),卻養(yǎng)了個怪胎?!?
“拿養(yǎng)你的錢去養(yǎng)條狗也比你好?!?
低頭,眼淚啪嗒一聲掉落,一顆心碎得稀爛,惡語傷人。溫書以為自己能承受,可親口聽見她叫了這么多年媽的人說這句話,還是難受得厲害。
強撐著,她繼續(xù)往前走。
文珊站在樓上,居高臨下地看她,刻薄道:“溫書你硬要離婚的話,出了這門以后就別認我們?!?
“我們斷絕關(guān)系。”
“咔擦”一聲掰斷了手中的手機吊墜,溫書再也無法忍受,后面幾乎是哭著跑出那個家的。
紅著眼眶在路邊打車,溫書才發(fā)現(xiàn)錢包忘拿了。
又回頭走了一千多米回家去取,在門邊,還沒伸手敲門就聽見里面人的談話聲。
“你怎么沒把她勸過來?”
“你不知道你那破公司一堆的爛攤子指望著二少收拾啊?!?
“成天讀那么多書,我還以為你的大道理能把她勸回來呢?!?
溫玉良的嗓音很低,連連嘆氣,“我都舉例了,我跟她說愛不重要,離婚她要承受很多,我就差直接明白的跟她說錢最重要了。”
“你還要我怎樣?我們總不能綁著她不讓她回去,不讓她去跟盛京延提這事吧。”
文珊語調(diào)陡然升高:“她就是個禍害,你也是個禍害。”
“投資的時候閉著眼,現(xiàn)在產(chǎn)品出問題錢都填不上,我看你到時候就等著給公司申請破產(chǎn)吧!”
“啪”的一聲,手機掉在地上,屏幕摔碎,蛛網(wǎng)一樣裂開。
好像已經(jīng)感覺不到疼了,原來她爸爸對她的關(guān)心也是裝的,他們都有私心,私心就是維持家里那少得可憐的名利。
為利來為利往,什么感情,都是可笑得不能再可笑的東西。
眼睛干澀發(fā)紅,肩胛骨微微顫抖,面前的門被打開,七月的風竟然也冷得厲害。
溫書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進那間房子的,只覺得手腳冰冷一片,她看著溫玉良,沒有控訴,沒有指責,眼底只有無盡的失望。
“我錢包忘拿了?!?
文珊冷著臉不發(fā)一言,溫玉良臉色變得很難看,一片慘白,他試探著叫了聲:“囡囡,你都聽……”
“別這樣叫我!”
溫書飛快上樓拿了自己的錢包下來,眼尾泛紅,她拿出錢包里的一張銀行卡,拍到桌上,“最后一次?!?
“這里面有八十萬,我還給你們,算這十幾年撫養(yǎng)我的恩情,從此以后,你們不再是我爸媽,我的事也輪不到你們管!”
一切虛假的泡沫被戳破,撕破臉皮,再也不用顧忌。
“我恨我自己,叫了你們十幾年爸媽,侮辱了這兩個字?!?
“以后我們沒有任何關(guān)系?!?
轉(zhuǎn)身離開,眼里好像進沙子了,眼淚掉個不停。
他們一向有取舍,取的是錢,舍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