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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色很白,在這陰雨天也還是白,白得有些病態(tài),整個人都很憔悴。
拿上遮瑕,溫書涂了很厚一層上去,涂上口紅總算遮下疲弱的憔悴感。
換了件裙子,她想自己該不至于在結婚紀念日這種日子狼狽。
可在家苦等他的消息近兩小時沒回音。
溫書才忍不住撥了他的電話過去,第一次對面直接掛斷。
沒一點解釋,絲毫不拖泥帶水。
握著給她準備的領帶,溫書覺得從腳底都開始生寒。
窗戶被風吹開,冷風灌進來,刮在臉上冰冷。
去關窗戶,雨絲斜飛進來,濡濕了衣袖。
別墅門開了,溫書一顆心提起來,跑過去看,卻看見的事張媽提著一袋菜進屋。
“姑娘,你生日要到了,我讓人送了條魚回來,先養(yǎng)著,到時候殺了,老媽子做給你嘗嘗。”
溫書勉強彎了彎唇角,輕輕開口:“謝謝。”
張媽拍了拍頭,想起什么連忙丟下魚,“對了,先生的書房沒關窗,今早外面修剪的工人遞工具我開了窗,忘關了,現(xiàn)在怕是書被打濕了!”
“我去關,你把魚放池子里去吧。”溫書輕輕道。
轉身他往盛京延縮在的水房走去,走廊左手邊第三個房間,一推開門適應了會光線。
溫書看見那窗戶果然是開著的,有雨絲飄進來,窗臺上的毛巾都被雨水打濕。
她走近,輕輕推上窗,雨滴很快在玻璃上匯成一朵水花。
捏著手機,抬頭她看了一眼書架,第四排右邊第五本書突出來,要掉下來了,溫書踮腳去拿,想把它往里推一點。
卻不慎踩在地板上的雨水滑了一下,她抓住那本書往下一扯,掉下來,厚厚的經(jīng)濟學書籍砸在懷里,一張照片從里面飄出來。
背面寫著日期,已經(jīng)是五年前。
溫書撿起照片,翻開一看,霎時腦海空白一片,耳邊嗡的一聲炸開。
閃電在天際劃開一條弧線,照亮這室內(nèi),也照亮照片上的男女。
手機這時震動個不停,溫書伸手去點開,一滴淚砸落在照片上。
盛京延撥回的電話,她點了接聽。
緊攥著五指揪在心口,溫書說不出話來。
一兩秒后,她聽見那邊的聲音,一道嬌美的女聲,
“阿延,你還有糖嘛,我想吃,剛剛的藥太苦了。”
“還有一顆,荔枝味。”他的嗓音一如既往低啞磁性,好聽又溫柔。
擰著的一顆心幾近碎裂,溫書在電話這端無聲流淚。
那邊的聲音還在繼續(xù)。
“阿延,你今天不回家,會一直在這兒陪我的對吧?”
“嗯,在這陪你。”
“小貓好可愛,你看這張照片。我以后也想養(yǎng)一只,美短還是英短,還是暹羅貓,挖礦臉,我們一起養(yǎng),好不好呀?”
男人輕笑了一聲,對她無限溫柔,“依你。”
“你以后也不會和別的女人一起養(yǎng)貓的對吧?阿延,對不對?”
手指攥緊,溫書閉眼,眼睫濕漉漉一片,她背靠著書架,手指蜷曲得筋脈都跟著疼。
他的回答慢了幾秒,但聲音清晰,他回:“對。”
想到花花,溫書只覺得有個小人拿錘子在她胸口錘,一下一下,疼痛從血管蔓延至全身。
因為蘇橙不喜歡,所以他一大早就派人回來捉走她的貓丟掉。
他憑什么,能這樣坦然而殘忍。
雨水從窗戶縫隙爬進來,屋外的樹木在風中搖晃,云很低,晦暗世界仿佛末日。
手指輕輕扣著書架的橫木,溫書繼續(xù)聽著那邊的聲音。
不多時,
“啊!”女人尖叫了一聲。
男人頓時擔心起來,“蘇蘇,怎么,你傷口裂開了?”她嗓音急切,從未那樣關心一個人。
他從來不肯喊他書書,原來是心底早已經(jīng)住了另一個“蘇蘇”。
溫書另一只手捏緊那張照片,只覺得自己一定是世界上最可笑的人。
眼淚大滴大滴往下掉,那邊的聲音像詛咒,每一句都在她心尖上拿刀劃,鮮血滴落,痛至淋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