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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國后出了點意外,暫時沒法來參展,我帶你們去看她的藏品吧?!?
沿著一條甬道往里走,環形樓道走了大概五分鐘,才走到一件裝飾與其他書館都不同的展館里。
打開門進去,室內零零散散站了好幾個人??匆娏合鲞M來都和他打了招呼。
這里的光線偏暗,照得畫布上的畫作并不不是那么清晰。
不過溫書還是清晰捕捉到了,這些畫的特點,抽象,雜亂。
一張十六開的畫紙上沾滿了各種顏料,毫無規則的線條交疊,穿插這血漿的顏色,很壓抑,毫無章法的畫法。
“這什么鬼啊?”闕姍忍不住道,“鬼畫符呢,隨便找張布潑一堆顏料啊?!?
周圍有慕名而來的人反駁她,“你懂什么,這是畢加索派的抽象畫作,這畫家水平很高的,你個俗人。”
闕姍氣不打一處來,開口就想跟他理論,“我不懂你很懂啊,那你倒是說說這畫的個什么主題呢?”
“我管他什么主題,反正人家的畫拍了上千萬,而不像你只知道詆毀,酸雞?!?
闕姍腦溢血快上來了,要不是梁霄攔住她真的會給那人兩巴掌。
其實不光闕姍沒看出什么好的,溫書也沒看出來,她站在那幅《灰燼中》臨摹品面前,看那一堆暗色的線條,筆觸很隨便,就像一個沾了顏料的紗布砸上去的。
她問梁霄:“你覺得怎么樣?”
梁霄實話實說,“她被捧得太高?!泵桓睂崱?
溫書走近那副畫,看到下面的畫家名字,一個英文字母:sue
再下一排是購買者信息,s購于2020.03.23,蘇黎世拍賣行。
s,匿名購買,或許是鐘意這位畫家的人吧,溫書靜靜想,好像還挺浪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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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3日,雨。
溫書在家剛給花花洗完澡,用熱風機給它吹干毛,它就又跑到花園里踩了一身泥回來,頭上還掉了片玫瑰花瓣。
溫書站在室內往外看,如注雨幕下,被雨打殘枝的玫瑰花圃開了幾支,花苞盛著雨水,嬌嫩欲滴。
走到玄關拿傘想要出去,手指不經意碰到一疊文件,上面有并購案字樣。
回想了會,這應該是盛京延出門忘記帶了。
撐起傘,裹了件大衣,懷抱文件,溫書便出門了。
張媽的聲音在身后傳來,“姑娘,這么大雨,你去哪?”
溫書沒回頭,徑直去了車庫,開出自己的小mini,沿著水泥路開駛出明園。
水霧颯漫,世界一片灰蒙蒙的,鉛灰色云層層層疊疊堆積在城市上方,路邊樹枝垂著枝椏,在空氣中生出了氣根,成片成片擋在空中,雨珠順著那根連線一般往下掉。
雨刷器搖動的頻率變快,車駛上高架橋的時候又遇上堵車,穿著亮色熒光衣的交警站在雨中指揮,車流間漸漸變得焦急躁動起來。
疏通后又堵上,陸陸續續堵了半小時路況才算暢通。
溫書開車不算熟練,因此一直聚精會神地把著方向盤,生怕出現點疏漏。按照導航開,繞巷過橋,在居民樓間穿梭,又耗費半小時多才到南江商業區。
創馳集團總部設立在這片,臨著貫穿城市的南江,在寸土寸金的中心地帶,有整三棟寫字樓。
找停車場,溫書沿著江岸往前開,最后只找到個露天的停車位,打轉方向盤開過去,身后的車還不停按喇叭,一著急,動作就做得急切了些,停到車位外線過了三厘米。
退出重來,又弄了五分鐘才停好。
攏緊大衣,把文件護在懷里,溫書拿起雨傘踩著高跟從駕駛座擰開車門下去。
路上到處都是水,鞋踩上去,濺了水花。
關上車門,溫書站穩,傘還沒打開,便聽見嘩啦一聲頭上一顆樹的枝椏傾倒了一整灘的水下來。
溫書在樹下,正巧被澆個濕透,劉海頭發都貼臉上,狼狽不堪。
幾米遠的樹干后面冒出個調皮小孩,放肆嘲笑,笑嘻著跑了。原來剛剛是他藏在那搖樹。
伸手摸了把臉,手上全是水,還好懷里的文件沒濕,溫書也就沒計較了,她撐開傘,往創馳總部所在的寫字樓走去。
她鮮少來公司,職員也都不太認識她,聽她說要找盛總,便讓她等預約。
等了會,溫書拿紙巾擦頭發,一張臉在這晦暗天氣白得有些病態。
整個人立在那,像支出水的荷,盈盈著清冷。
握著文件,溫書怕耽誤盛京延的合作,便擅自先上樓了,電梯按了二十三樓。
前臺姑娘看著她走,欲言又止。
“這位又是什么來歷?。俊庇腥说牡胤骄陀邪素浴?
“沒見過,不過好像是淋著雨過來的,盛總應該對她不太重視吧。”
“畢竟,那位這幾天折騰得緊?!?
“這位,可能是秘書?”前臺職員楊夢笑道。
她旁邊的人接話,“臉挺好看的,靠這張臉當秘書也挺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