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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盛蔚看不過去了,在陽臺外掐滅香煙進來,走到溫書面前,拉她起來,把自己的拖鞋脫給她,擋在她身后,輕輕道:“跟我來。”
盛蔚帶走溫書。
余下客廳只剩下這幾人。
盛勛北心疼小兒子,已經抱著盛駿輝在好脾氣地哄。
盛京延看了一眼,從煙盒里抽了支煙出來,咬煙點燃,西裝黑褲身姿挺拔站立,眉眼壓下來,見得一張痞氣鋒利的側臉。
得了好處,關琦又開始哭,“老爺,你看京延,他在屋里抽煙,我們家俊輝這么小,他就讓他吸二手煙,以后要是得了肺癌可怎么辦啊……”
吐了口煙,盛京延一臉戾氣地扯下了旁邊檀木柜上的一根古董玉尺,走到盛勛北面前,一把用力把盛駿輝扯過來。
盛駿輝哭得臉上全是淚,一個小花臉,臟兮兮的。
強制攤開他手掌,盛京延脾氣不好,二話不說,用那根古董玉尺直接打了盛駿輝三個響亮的手板。
玉尺中間裂開縫隙,兩三百萬的古董就這么報銷了。
盛駿輝白嫩的手掌立刻紅腫起來,他滿眼淚水地抬頭看著盛京延陰鷙的一雙桃花眼,卻嚇得不敢再哭。
嘟起嘴,委屈地憋著淚。
關琦在旁邊嚇蒙了,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
手指一塊煙疤摩挲手心,盛京延抬眸冷冷地盯著關琦。
青白煙霧繚繞,如薄荷一般的冷調氣息。
他一字一句道:“得肺癌的話,活該。”
摔下玉尺,砸在地板上,瞬間四分五裂。
頭頂琉璃燈燈光落下來,勾勒出男人冷峻的臉龐,眉目深邃,一雙桃花眼幽深漆黑,情緒冷淡逼人,他的嗓音很低。
“用兒子壓我?”嗤笑了下,盛京延低低開口,“去看看創馳名下企業是誰的名字。”
“你真以為,你丈夫能保你一世榮華富貴啊。”
“我沒讓你滾出這個家,已經是恩慈了。”他盯著關琦那張保養得體瞧著年輕的臉,說出來的話如刀,刀刀致命。
以為創馳還是以前盛勛北在的那個創馳嗎?盛勛北早被架空了,零零散散的股份也被他吞沒得一干二凈。
都是報應。
關琦軟倒在地,不可置信道,“你怎么這么狠心?”
“好歹,你媽走了,我也養了你幾年,我也是你媽……”
“你不配。”眼睛起了紅血絲,那雙寂冷的漆黑眸子里有恨意。
盛京延冷冷看著關琦,嗓音低沉,“你永遠不配。”
而盛勛北全程在旁邊捂著胸口裝病,他現在管不了這家了,是老了。
抬手扯掉領帶,邁開長腿走到檀木柜邊,盛京延淡淡一笑,伸手將那些玉石器具全部推到地上。
瞬間,摔得粉碎。
“既然你喜歡,我就毀了。”
抽出字畫,盛京延用打火機點火點燃,一點一點看著那副畫在風中燒成了灰燼。
盛勛北捂著胸口,痛苦地皺眉,喊他:“逆子。”
“沒意思。”扔了打火機,盛京延抬步,走出客廳。
夜色深沉晦暗,一輪彎月靜靜地掛在桉樹樹梢,很遠的地方有犬吠聲傳來。
脫了外套,盛京延坐在車內抽完了三只煙,一手有些節奏地敲著方向盤,他等待著。
月光下男人的臉清冷英俊,一雙淺薄的桃花眼,眼睫很長,在眼內鋪出一圈陰影。
抽煙的手指骨修長,狹長雙眸間沒什么情緒。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才聽見車窗外窸窸窣窣的響動聲,小心翼翼地靠近。
盛京延一手搭著車窗,指間夾著煙,掀了掀眼皮,看見溫書的臉。
惶恐無辜,月光下一雙清澈的眸子干凈如溪水,她換了身衣服,是盛蔚的裙子,露肩,胸口旖旎微現,熱烈的紅色,襯得她在月下如一只亭立的玫瑰。
不是平時的風格,卻意料之外的有一種清媚感,很撩人。
抽完最后一口煙,盛京延掐滅火星,看著她覺得心頭更為煩躁,她這副模樣,很蹩腳很礙眼。
“上車。”極冷一聲,不帶感情。
溫書腳還疼,穿著涼鞋提著高跟鞋,走路還很慢,一瘸一瘸的,怕他著急,盡量快點,后面一個不小心卻踩到進鞋的石子,腳趾磨破了皮。
吃痛,溫書沒表現出來,而是去拉副駕的門。
沒拉動,只好坐上后座。
“我好了,京延。”溫書輕輕開口。
扔掉煙蒂,抽了支煙出來咬著,點火松離合,盛京延帶著一絲漫不經心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