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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小姐跟二爺結婚都快五年了,溫小姐剛來的時候還是個沒畢業的小姑娘,眉眼處處都是稚嫩,大家都不看好她,篤定她吃不消,受不了這清苦,更受不了盛京延那哀怒不定的脾氣。
沒想到在這明園一待就是四年,什么都熬過去了,溫書把這個家打理得井井有條,也出落得愈發溫婉有氣質,就是和盛先生的感情還是不咸不淡,一直沒什么進展。
張媽都心疼,溫小姐是一直喜歡二爺的,就是盛京延冷情冷性,沒人入得了他眼。
他從不曾放溫書入他眼里。
“好誒。”張嬸忙應答,臉上沾些喜氣,問:“姑娘這是要親自下廚了?”
溫書摘下手鐲,柔聲回:“嗯,他回來,我做些他喜歡吃的。”
“有不會的,張媽教我呀。”
溫書廚藝好,自己待了這么些年,摸索出來的。
張媽知道她是謙虛,忙回:“姑娘下廚,我得在旁邊討學呢,哪兒教得了姑娘,就是今晚先生有口福了。”
溫書笑笑,她進廚房先檢查了下芙蓉雞湯。
后又剝蓮子,準備做碗清暑的蓮子羹。
做完這些,又陸陸續續在廚房待了一兩個小時,做了四五樣菜,記急著盛京延的忌口,不愛辣不吃香菜,因此都是做得比較素淡的菜。
做完這些,她拿手機給盛京延發了個微信,
ws:【什么時候到家?】
一分多鐘屏幕暗了,那邊沒回。
餐桌擺盤,牛排烤的盛京延的那份七分熟,她的全熟,配以餐巾紙編的小花,在水晶燈下,這一桌菜美輪美奐,香氣四溢,十分誘人。
看了眼微信還沒回。
溫書便回房間去化妝,遠山眉青黛,鼻尖挺翹,唇色偏粉,她的妝容干凈,漂亮得如一株亭亭凈植的梔子。
化完妝又對著穿衣鏡試衣服,來回七八套,最后選了件白色修身長裙,露著肩膀,看得見耳后脖頸下蔓延出的一方白色紋身。
是一只蝴蝶,蹁躚要躍出來般。
這紋身是為了遮傷,后面紋了,倒也是美的。
出了房間,溫書看見張媽拿著那瓶紅酒臉色有點勉強為難。
張媽看見她,又夸她,“姑娘真美,比娛樂圈里那些明星都美多了。”
溫書徑直走到餐桌旁,看了眼時間,她問:“先生不回來了?”
張媽局促地拿抹布擦酒瓶,有些忐忑地回:“剛剛先生回電話了,說今晚臨時有應酬,不回來吃飯了。”
看著這一大桌子盛京延愛吃的菜,溫書挺平淡的,她又問:“他今晚回來嗎?”
張媽嘆氣,“也不回來了。”
是的,他一向都這樣,一個月回不了幾次家,回家也是冷淡,對她不聞不問。
看著這滿目琳瑯的菜品,溫書一筷子都沒動,放下,她輕輕道:“都倒了吧。”
回房間,她添了件開衫,拿上一副畫就出門了。
張媽看著這桌的菜肉疼啊,多糟蹋食物啊,先生也是。
見溫書離開,張媽忙追上去問:“姑娘這是要去找先生嗎?”
“沒,給人送幅畫。”
“先生不喜歡姑娘做這些賣畫的生意的,先生給那么多錢,平日里哪用得完啊。”張媽嘀咕。
溫書身為盛家太太,卻平日里不愛和那些圈子里的人來往,小姐千金們打牌逛街她一概不去的,沒什么興趣愛好,就愛倒弄書畫。
她也不愛那些奢侈品潮牌,不愛花盛京延的錢,身上穿的從來都很簡單素凈,深居簡出,比修佛的人都要沒欲望。
張媽是真佩服這溫家姑娘,為愛一個人,做到如此地步了。
……
約定好的送畫地點是在一家西餐廳,叫松聲。
這單生意是一周前就約好了的。溫書不混書畫圈,只是偶爾把自己畫拍照發到微博上分享,一來二去有小幾百粉絲,外行看熱鬧都夸她畫得好看。
而提出要買這幅畫的人是以她粉絲名義來聯系的,說她很欣賞這畫,而且她也在南潯,約著時間見一下,她想買。
溫書慣是不喜歡拿別人錢用的人,盛京延給的,她都沒用。既然自己的畫能賣錢,那就去談談。
按照買家給的位置找去,五樓右側,幾塊山水屏風遮擋,裝修挺像茶樓的。
走過屏風,溫書遠遠看見餐廳陽臺最邊上那桌坐了人。
女人穿著露了點腰的休閑西裝,短發利落,戴著墨鏡。
溫書抱著畫走過去,禮貌地問了聲,“你是闕姍嗎?”
闕姍取下墨鏡,盯著溫書的臉看了好一會,在腦海里搜尋好久,確認沒印象才放下心來,她有些驚訝地問:“輕舟?”
黛眉遠山,挺翹鼻尖,鵝蛋臉,皮膚冷白,她都快懷疑這又是娛樂圈里的哪個對家來了。
溫書點點頭,“是我。”
闕姍拉開椅子讓她坐對面,一直盯著她,饒有興味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