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疊了。
裴寧倉惶無措地隨手換了件衣服就跑了出去,他害怕繼續呆在這個家里,那個夢對他的刺激太大了,尤其是夢境和現實部分重疊的現在。
也許,他應該將這個夢告訴以航,這樣才能阻止他繼續這么胡思亂想下去。只是以航這會兒上班去了,他沒可能跑去以航的公司打攪他。
現在,裴寧能去的地方也只有去編輯部找自己的編輯在那里廝混一陣等著晚上年會的到來。
裴寧的職業是插畫家,在業界不算太有名但也過得去。他會做插畫家只是因為興趣,并不為了出名,而家中的花銷大多由陸以航承擔,也不用他操心。也因此,他除了必要交給編輯的插畫以及偶爾參加一些展會和交流會,大部分時間都可以自由地宅在家里,這也是他為什么可以呆在家中做一個“賢夫良父”的原因。
裴寧到達編輯部的時候差不多快中午,比夢中的時間要早了不少。那不過是個夢,他已經改變了時間應該不會再和夢境重疊了吧?!
“文非老師今天竟然這么早就來了!”裴寧的編輯秋牧拖著他副啤酒瓶眼鏡抱著一堆文件樂顛樂顛地跑上來,對于裴寧的出現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這整個編輯部的人都知道,文非老師如非必要絕對不會早到一分鐘,每次都是掐著時間到的。他今天都做好了等年會開始前一小時才見到老師然后一起去會場的準備,沒想到會這么早就見到老師。
“嗯,今天沒事就早點過來了。怎么,不歡迎我?”裴寧面上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連陸以航都沒有看出他的異常,他又怎么會讓秋牧發現他的不對?
或許是他掩飾的太好,不過這是不是從另一個角度說明陸以航對他其實已經不太關心,連他的異常都沒有看出來?
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再度想歪,裴寧在心中暗嘆一口氣,有些無奈。只是一個夢罷了,未免對他的影響大的有些過分,他怎么都不應該因為這個虛無縹緲的夢而對同床共枕多年的愛人起疑心……只是,不知為什么他的心中就是難以安定下來。
“怎么會呢?只不過我還是第一次看見老師早到,以前老師從來都是掐著點出現,就連每次交稿都是掐著點,從來都不提前!”一想起交稿的事秋牧一副咬牙切齒恨不得咬裴寧一口的樣子,雖說文非老師每次交稿都很準時,準時的過了頭,每次都讓她提心吊膽,生怕萬一出了什么意外收不到稿子。他還年輕,不想因為這種事情操勞過度早生白發啊!
“我不是每次都有按時交么,小秋你煩惱太多小心鏡片又變厚哦。”裴寧口中調戲著自家的小編輯,上前捏了把秋牧的娃娃臉,面上的笑容卻是越發溫和。
“文非老師!”秋牧急急向后退了一步,摸著自己被捏的有些發紅的臉,眼神越發怨念。老師怎么每次都這樣,他的臉又不是團子,不好捏!
“小秋果然還是一如既往可愛啊。”看到秋牧被欺負得眼淚汪汪的樣子,裴寧的心情頓時變好。他家小編輯年齡比他還大,可惜那張娃娃臉怎么看上去都是未成年,再加上那副顯呆的黑框眼鏡和有點迷糊的個性,欺負其他真是格外有成就感。
裴寧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是腹黑,他在大部分時候都是作風優良的溫和好青年,要怪只能怪秋牧臉上就差寫上“來欺負我吧”這幾個字,他能忍住才怪。
“文非老師,我比你還大,別老是說我可愛!”秋牧氣鼓鼓地說道。
“可是小秋就是很可愛啊。”裴寧忍不住摸摸秋牧的頭,隨后開始進行安撫,“好了,我今天請你吃飯,要去哪里自己說。”
聽到裴寧說請客吃飯,秋牧頓時將剛才的不快忘了個一干二凈,忍不住歡呼。
“真的哪里都可以?”
“當然。”裴寧笑著點點頭,心中黑壓壓的沉重感消去不少。這才是現實不是么,和夢中完全不一樣,那只是個噩夢而已,他根本就不應該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