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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并不需要凌凇回答這個問題,她死了就死了唄,他既然故意任由自己失控,就不可能沒想過她會死在他手中這種可能性。
從他的話來看,他或許是想要用失控狀態下對她的態度來印證什么,但或許,他未嘗沒有倘若真的殺了她也很不錯的念頭。
他在失控狀態下不會如清醒時那樣“不舍得”。她信他確實暫時舍不得殺她,但他的前科讓她認定了哪怕他深愛她也會在她影響到他的利益時毫不猶豫殺了她,更何況如今他頂多就是受秘境影響喜歡她罷了。
凌凇并沒有正面回答謝白鷺的問題,只一雙幽深的眸子凝視著她道:“若有機會殺我,你絕不會猶豫。”
謝白鷺微笑,算是默認。
凌凇笑:“你看,那我們便算是扯平了。”
謝白鷺想,在他那里,喜歡她和對她擁有殺意并不是什么不能共存的事。
如今有薛煒這個大威脅在,她也不想跟凌凇鬧翻,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想殺她。
她不再提這茬,認真道:“你能看出那位的修為么?”
凌凇目光悠悠落在謝白鷺身上,片刻后才道:“遠高于分神,我看不透。”
連凌凇都看不透的修為,他們只能聽從對方的安排。
“你聽說過他的名字,或者說關于他的身份,你有什么猜測嗎?”謝白鷺問了一句,又轉換了語氣低聲道,“小白,出來說話。”
小白忙重新幻化身形,趴在謝白鷺肩頭,但一眼都不敢往凌凇的方向看。它敢吼他,但它不敢面對啊!
凌凇瞥了小白一眼,看得它一陣瑟縮,他才嗤笑著收回視線道:“沒聽過,問問你這小寵物。”
換一個出自大家族,天賦極高的天才修士,可能會了解很多普通修士不知道的事,但凌凇背后的大家族有還不如沒有,他歲數又小,有些比較久遠前的事自然無從得知。
而以薛煒的修為來看,他的歲數不小了,只怕成名時都是以百年計之前的事了。
謝白鷺點了點小白的額頭,算是安撫:“小白,你呢?”
小白輕聲細語道:“主人,我也只知道那人修為很高,薛煒這個名字我也不曾聽說。”
分神之上是洞虛和渡劫,不管是哪種修為,放在這個分神已經是大家族頂流的世界,可以說是無敵了。
這么一個隱士高人,為什么非得跟他們兩個小金丹過不去呢?
凌凇評價道:“廢物。”
這個評價給的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白,它作為器靈已不知多少歲,難免讓人對它抱有期待。
小白想呲牙,但忍住了。嗚嗚嗚它和主人都打不過這個瘋子,他說什么它都只能含淚忍了!
謝白鷺忙將小白抱入掌心以示安慰,再問凌凇:“那你覺得,他為何非要留我們三個月?讓他滿意指的又是什么?”
跟謝白鷺的憂心相比,凌凇顯得有些漫不經心,似乎并不在乎今日的困局:“誰知道呢?多這三月不好么?”
擺在他前路的危局比如今這不咸不淡的“囚禁”要難辦多了,多出這三月,正好養傷提升修為,待他成為元嬰,說不得就有機會與薛煒戰上一場。
他道:“何必憂心?三個月后若他不放行,總歸我會死在你之前。”
凌凇絕不是坐以待斃之人,三個月到了對方要是不放他們走,他自然會動手一戰。
他的話意味著,到時候他會擋在她面前,他不死,輪不到她。
謝白鷺心情復雜,凌凇這人,雖然會想殺她,但也會拼死救她,要不是她心智夠堅定,早被他的錯亂行為弄不會了。
她白眼一翻:“你自己死就行了。”
凌凇不以為忤,反倒笑了起來,好像她剛剛說了什么笑話一樣。
被困的第一天,謝白鷺和凌凇各自打坐修煉,薛煒并未現身。
被困的第三天,謝白鷺和凌凇依然各自修煉,薛煒依然未現身。
……
被困的第一個月,謝白鷺和凌凇依然各練各的,薛煒也不見蹤影。
要不是謝白鷺試過還是走不出去,她會懷疑薛煒覺得無聊已經放過了他們。
薛煒要的,難道就是為了這樣有個伴,不必交流,只要在就行?
她不信。
謝白鷺心中生出焦躁,倘若一直這樣下去,她感覺三個月后必不能讓薛煒滿意。
她決定采取一些行動。
謝白鷺回到了最初見到薛煒的小木屋,自從一個月前他們離開此地之后就沒有再回來過,而薛煒也像是他第一次出現時那樣,依然坐在桌旁,品茶。
“來啦?”
依然是跟第一次一樣的話,以至于謝白鷺生出一種他是自動答錄機的詭異錯覺。
這回不用他請,她便走到對面坐下,喝下她面前那杯半滿的茶水。
薛煒含笑看著她,并未出聲。
謝白鷺將隔壁的那杯茶也喝了。她覺得,大能的東西,那肯定是好東西,雖然她已辟谷,也不是不能喝。
“薛前輩,不知您有沒有興趣聊聊您的過往?”她開門見山,“我太好奇了,想這事都想一個月了。以您的境界,應當在修真界留有姓名才是,但我似乎從未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