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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凇不笑了,凝視著謝白鷺這讓他在秘境之后總是夢見的容顏,頷首:“那便來吧。”
他低頭在謝白鷺唇上輕輕觸碰,便隨著碧落陡然綻開的劍氣迅速退后。
今日,謝白鷺是金丹中期,而凌凇是金丹巔峰。曾經(jīng),凌凇以金丹中期修為對決過金丹巔峰的滕安嵐,但那時他并不想認真打,很干脆地認輸了。
但謝白鷺不會認輸。
她曾經(jīng)一見到凌凇就跑,怕他怕到生出心理陰影,但現(xiàn)在,她也有了與他一戰(zhàn)的勇氣,哪怕這勇氣建立在她覺得他喜歡她不會殺她的前提之上。
小白依然趴在謝白鷺肩頭,并抖得她都感覺到了,她溫聲道:“小白,不要緊的,怕就回五星鼎去。”
小白本來是想回去的,但它忍住了,哪怕聲音顫抖還是堅定地說:“主人,我不怕,我要與你并肩作戰(zhàn)!”
其實它還是怕凌凇怕得要死,哪怕重新見面之后他并沒有再多關(guān)注它,看起來已經(jīng)并不想拆它了,它還是怕他,但它主人也有跟凌凇正面對抗的勇氣,它可不能輸給主人了!
主人是氣運之子,今日說不定能殺殺凌凇的威風呢!凌凇受重傷了,還老是吐血,它主人可以的!
第63章 猜不透
在遠離了謝白鷺和凌凇二人之后,真慧便請吠吠幫自己去除凌凇留下的神識印記。
因為境界上的壓制,吠吠很輕松便抹除了神識印記,并順便幫真心和真意也看了看,確認他們身上沒有。
真心不安道:“上前輩怎么就跟謝前輩突然動起手來了……”
三人小團體中的智慧擔當真慧神色復雜道:“自然是為了我們。”
那兩人的關(guān)系很是奇怪,看起來共同在隱瞞著什么,但關(guān)系又并不那么融洽,一個對他們滿是敵意,另一個又總是庇護他們……
真心恍然道:“我就說上前輩是個好人,她竟然愿意為了我們跟她的道侶對抗!不愧是謝橙的娘親。”
他說著心情又變得低落起來,畢竟他口中的人已經(jīng)死了,尸體還是他們親眼看到埋的。
真意抱了抱真心安慰他。
真慧沉默片刻后道:“我們快離開吧,免得浪費了尚前輩的一番好意。”
其余兩人自然沒有意見。
吠吠目送三人離去,他和茶茶阿卿跟那兩人都沒什么仇怨,因而并不迫切離去。
阿卿察覺到女兒的低落,揉了揉茶茶的腦袋道:“茶茶,走吧。你如今若跟著她,只能成為她的累贅。”
一句話擊中茶茶的心窩,她悵然點頭道:“我明白的娘親,我們走吧!”
吠吠低頭湊過來撒嬌:“阿卿,我也要!”
阿卿無奈地也揉了下吠吠的腦袋,他才心滿意足地帶著妻女離去。
在所有的妖都離開之后,謝白鷺便心無旁騖地對上凌凇。
這一次,她是進攻方。
在這些時日里,她與碧落劍的關(guān)系愈發(fā)契合,今日她又多了幾分專注,碧落劍便如臂使指,淺藍色劍光如同精靈般躍動,靈活刁鉆地襲向凌凇的致命之處。
凌凇到底境界高于謝白鷺,與人比斗的經(jīng)驗也遠多于她,游刃有余地躲開謝白鷺的劍招,緊盯著她的雙眸里漸漸染上欣賞的笑意。
直沖凌凇心臟的一劍被他側(cè)身避開,噬殤與碧落相擊,發(fā)出鏗鏘脆響,凌凇笑道:“你的劍法比過去精進許多。”
謝白鷺不甘示弱地挑釁道:“你卻是沒多少長進啊,不久前我還只是個筑基而已,怎么連殺我都要這么費勁?”
碧落橫斬,劍氣蕩開噬殤,凌凇便也順勢退后。
謝白鷺長劍追去,舞動的劍光籠罩凌凇的幾大要穴。
噬殤回擊,每一次都精準地擋住那些劍光,凌凇含笑的嗓音透過兩人共同交織成的劍光網(wǎng)傳入謝白鷺耳中:“這幾個月光顧著療傷,確實沒多少長進。”
噬殤輕震,劍氣逼退謝白鷺,只聽凌凇補充道:“何必這么說,你明知我不會再殺你。”
“是么。”
謝白鷺冷淡地回了一句,碧落在她手中挽了個劍花,再次迎上。
凌凇一邊只做防守之勢抵擋著謝白鷺的凌厲攻勢,一邊道:“你要如何才信?”
謝白鷺的語氣簡短又冷酷:“你死。”
凌凇卻也不生氣,反倒咧嘴笑起來:“那你可還得加把勁,如今的你奈何不了我。”
碧落與噬殤相擊不斷撞出劍光,最后一次劍刃相抵,謝白鷺越過兩人間交擊的劍看向凌凇揚眉笑道:“那你就不能讓讓我么?”
凌凇神情玩味:“我敢讓,你便真敢殺?”
碧落激射出數(shù)道劍氣,其中一道從凌凇的手臂處穿透,二人再次分開。
血色剎那染紅了凌凇的白衣。
謝白鷺一時間沒有繼續(xù)攻擊,凌凇說得沒錯,他們兩個都心知肚明,他哪怕真站在那里讓她殺,她也不敢輕易動手。他的血脈激發(fā)是在他昏迷時都能自動防御的,她可奈何不了他。
噬殤劍尖垂下,凌凇淡然懸浮在半空,任由手臂上的血順著噬殤的劍身滴落。
估摸著真慧他們已經(jīng)走遠,且跟凌凇真刀真槍地打上了一場,謝白鷺心中的郁氣也消散了些。
正當她打算認慫說一句不敢時,卻見凌凇眸光瀲滟,似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低聲蠱惑道:“要不要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