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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想用別人吊住他,不讓他發瘋么?可他父親當年不也有他母親和他,依然發瘋殘殺凌家人。
他不想讓他們稱心合意。他想看到,倘若他們得知他前一刻拼死護著的女人,后一刻卻被他殺了,他們又會是什么反應。
他本就是要殺謝白鷺的,提前殺了也無妨。她確實給他帶來了趣味,但接下來他不需要了,他有別的事要做。
殺意頓起,但他說出口的話卻是:“好。三個月。”
他給她最后三個月。
他頓了頓,在謝白鷺面露喜色打算立即離開時,他再道:“這三個月你跟我一起。”
謝白鷺:“……?”
她想跳起來罵人,說好的三個月自由呢,跟他在一起不就跟坐牢一樣的?
她面色不好看,說話也不好聽起來:“凌公子,你這么大個人了,怎么還說話不算數呢?”
凌凇道:“三個月,還是馬上死,你選一個。”
謝白鷺:“……能跟在您身邊三個月我可真是太榮幸了!”
兩人都需要療傷,凌凇打坐時,糟心到并不想看到他的謝白鷺借口去打個兔子走開了。
看不到凌凇后小星便蹦了出來,聲音很喪:“主人,我們好難啊!”
它嘆了口氣。
謝白鷺也是面色頹然。
因為那一年之期,她甚至想好這三個月時間找一個秘境躲起來,離得遠了神識感應就沒那么精準,她待在秘境里好好修煉,熬過一年,她就能出頭了。
可他偏偏要讓她跟著他。
她能很明顯感覺到他的殺意,他甚至差一點就要動手了。
凌凇本來就知道得比她多,哪怕她偷聽到的事沒告訴他,他根據事實做出的判斷應該跟她差不多。
他的興趣已經轉移,這獵殺游戲比不上他探究他父親的事,那么他一定會想趕快收尾。
巧的是她這個獵殺游戲的主角也恰好摻和進他父親相關的事里,留著她固然可以穩住幕后之人,可殺了她也能讓幕后之人方寸大亂,打亂他們的計劃。
凌凇以往都是隨便她跑,可這次反常的要她跟他一起,自然是為了隨時掌控她的行蹤,當時間到了,想殺她可以隨時殺。
或許她還該夸他一句信守承諾,說好三個月后殺就三個月后殺。
謝白鷺心情極度郁悶,在地上畫了個簡筆畫小人,拿匕首戳了半天才稍微解氣。
行啊,跟他在一起就跟他在一起,她就讓他看看她惹禍的本事,看看是他先殺她,還是她先坑死他!
謝白鷺跟凌凇隔了好遠各自療傷,等她結束,凌凇早不知何時站在她不遠處盯著她。
謝白鷺渾身一激靈,立即起身道:“我好了。”
雖然他說三個月,但她也不敢掉以輕心,他若是改變主意,她也反抗不了。
沒了觀眾,兩人之間自然不會再有那些黏黏糊糊的話語和動作,凌凇扣住謝白鷺的肩膀,帶著她飛離這片區域。
兩人很快到了一座名為暨城的城鎮,隨便選了個客棧,一人一間上房,是凌凇付的錢,他丟出靈石眼也不眨。
謝白鷺慢慢有了點白吃白喝的愉快,苦中作樂嘛。她好好洗漱過,便也不管凌凇,出門溜達。
從客棧伙計那里她已經聽說,這座城市也是凌家管轄的,因而她剛出客棧就看到穿著凌家衣服的修士匆匆走進來也就不奇怪了。
凌凇從來不知遮掩,他的樣貌衣著又太過明顯,只怕他剛入城,凌家就接到消息了。
謝白鷺很遺憾,這里沒有什么高階修士,她沒法搞事情。
溜達路上,謝白鷺看到了這里開的聚寶閣,腳步一轉走了進去。
里面跟她在其他城市看到的差不多,她這邊逛逛,那邊看看,最后走到賣法寶的男修面前,看著對方嚴肅問道:“我是凌凇的愛侶,能削價嗎?”
男修:“……?”
謝白鷺本著凌凇的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則,又問:“能記在他賬上嗎?”
男修有點被謝白鷺搞懵了,但凌凇的名頭實在有點唬人,他小心翼翼道:“客人可有憑證?”
謝白鷺道:“沒有,但他人在福來客棧,你們可以去問。”
誰敢去問啊!那可是凌凇,去問搞不好會被殺!
而且,他們也不覺得有人敢打著凌凇的旗號招搖撞騙,但做生意的總不能這樣隨意,因而男修最后還是找來了聚寶閣的分店主,一位金丹修士,姓曲。
曲店主是依附凌家的修士,能在聚寶閣當分店主的交際本領自然不錯,他聽手下說明事情原委后客氣笑道:“客人看中了什么?我們可以為您護送回去。”
既不得罪對方,又能借著護送的名義看看是不是真是凌凇的人。
謝白鷺也沒客氣,她的護心鏡為保護她陣亡,她想搞點新的防御法寶,便又新挑了一塊玉佩形的防御法寶,被動型,可以抵抗金丹中期全力一擊,價值一萬五千八百靈石。
她的法寶壞掉是凌凇的鍋,她占他便宜不覺得心虛,但她也怕凌凇翻臉,因而沒有獅子大開口,就選了這一樣。
曲店主親自護送謝白鷺回福來客棧,令人吃驚的是,當他們到達時,客棧大堂里正站著十來個凌家修士,個個表情如喪考妣。
謝白鷺腳步一頓,后頭卻傳來一道大力,一個粗獷男聲道:“好狗不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