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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晟擺擺手:“算了。”
他正要帶著謝白鷺入內,卻見有兩人匆匆趕來,走在前頭的男子揚聲道:“姓宗的,你怎么又來了?這里是凌家,不是你宗家!”
宗晟腳步一頓,看向那男子,笑容譏誚:“喲,這不是我的廢物表哥嗎?”
男子頓時陰沉下臉,眼神陰狠地瞪著宗晟,而他身后跟著的一位中年女子當即道:“宗公子慎言,這里畢竟是凌家。”
宗晟笑道:“不服氣,那就跟我打一架啊。”
謝白鷺看向來人,那男子不過筑基修為,跟她差不多,容貌算是英俊的,還有幾分熟悉,但他的神情好像是被長久的陰鷙腌入味了,整個人看起來非常陰沉難以相處。
而男子身后的女子大概有金丹的樣子,卻站在男人后面一步,隱隱保護的姿態。
宗晟叫他表哥,那這位就是凌家現任家主的兒子了。凌亦瑤是前任家主的女兒,現任家主是凌亦瑤的親兄長,因而在家族里地位很高。
謝白鷺覺得很稀奇,凌家家主之子,照理說應該是各種資源拉滿的,而且凌家家主一脈的資質都不差,哪怕這位家主之子無法像凌凇一樣,至少也該跟宗晟差不多才對。
可這位不但修為不行,身上也完全看不出世家大族核心子弟的意氣風發,反倒像是被欺侮著長大,滿身的戾氣。
男子陰冷地看著宗晟,仿佛要將宗晟吞吃了似的,他道:“這里是凌家,你少在凌家放肆!真這么喜歡凌家,你怎么不改了姓?”
宗晟不生氣,笑嘻嘻地說:“我要是改姓凌,那表哥你可怎么辦?這凌家家主的位置,將來可不就是我坐了?你真愿意啊?”
男子氣到青筋直冒,厲聲道:“蘅蕪!”
他身后跟著的女子當即長劍出鞘,直指宗晟。
謝白鷺默默往后退了一步,心中在歡呼,打起來打起來!
而先前迎宗晟的女修,似乎早看慣了這一幕,并未插手。
宗晟攤攤手笑道:“我才不跟你打,贏了又沒好處。”
同是金丹,他自然不怕對方,只有面對凌凇時他才會因當年差點被殺死的陰影而克制不住的心生恐懼。
像是想到了什么,宗晟轉頭看向謝白鷺,指著那男子道:“他叫凌弘,就是他在我哥小時候帶人欺辱我哥,不給我哥飯吃,害得他還要跟野狗搶吃的。”
凌弘的目光倏然落在謝白鷺身上。
正看戲看得高興的謝白鷺:“……”
對上宗晟一副看好戲的樣子,謝白鷺終于開了口:“哦。”
她有種感覺,凌弘要是針對她,宗晟不會插手幫她,只會看好戲,所以她才不要如宗晟所愿。
宗晟詫異道:“就哦?你沒有別的話想說嗎?你可是我哥的女人,他小時候過得那么慘,你不該為他討回公道嘛!”
果然,宗晟說完“我哥的女人”,凌弘望著謝白鷺的目光便又陰冷了幾分。
謝白鷺突然邁步走到宗晟跟前,作勢輕輕往宗晟手臂上拍了下,嬌羞道:“討厭,人家現在已經是你的人了,就不要提以前的事了啦!”
宗晟:“……?”
謝白鷺這矯揉造作的語氣激起了宗晟一身的雞皮疙瘩,他以為當時謝白鷺在凌凇面前自稱他的女人就已是極限,那時只有他們三人而已。不曾想到,她還能更過分,這里是凌家,這么多雙眼睛盯著,她這樣說,不怕別人誤會從而輕視她嗎?
謝白鷺沒什么可怕的,她看到在她說完之后,凌弘的眼神已變作鄙視,總比先前的陰森遷怒好,看得出來,凌凇在凌弘這里的仇恨值比宗晟高多了。
凌弘哈哈哈大笑起來,笑夠了才道:“兄弟倆用一個女人,你們可真不愧是兄弟啊!”
謝白鷺心道,這有什么,等她離開凌家,還能多加一個你呢,只要她黃謠造得夠多,人們就會見怪不怪了。
她在這里本就是無根浮萍,沒有人際關系的約束,哪怕有再多的謠言,她名字一換,誰又知道她是誰?因而,對于造自己的謠,她毫無心理負擔。
宗晟看了看一臉坦蕩的謝白鷺,忽而注意到什么,興味盎然地說:“謝白鷺,你知道表哥為何至今還只是筑基初期嗎?”
謝白鷺抬眼看他。
凌弘幾乎目眥欲裂地瞪向宗晟,厲聲道:“宗晟!”
宗晟笑嘻嘻地挖了挖耳朵,沒聽見似的繼續道:“我哥打的哦,那時我哥也不過筑基,就把他根基幾乎都毀了,他們當時可有好多人呢,你說他是不是廢物?唉,當時他要是能殺了我哥,哪有如今這么多事啊。”
謝白鷺:“……”原來當凌家人的面說你想你哥死都沒關系的嗎?
被輕描淡寫地提及自己根基已毀的事,凌弘徹底被激怒,赤紅雙目搶過身旁蘅蕪的劍,惡狠狠向宗晟刺來。
宗晟往后退了一步,抓著謝白鷺的胳膊把她扯到了自己跟前擋劍。
謝白鷺:“……?”這是什么禽獸行為,你一個金丹還打不過根基都毀了的筑基嗎?!
但很快,謝白鷺便明白了宗晟這么做的原因,因為一道紅色身影突然出現,一腳將失去理智的凌弘踢飛了出去。
凌弘在半空便吐出一大口鮮血,蘅蕪將他接住后還往后退了好幾步。
而在將凌弘踢飛之后,對向宗晟,凌凇卻是直接出劍,驚得宗晟趕緊往后直退,謝白鷺便落入了凌凇手中。
宗晟最后退到了迎他的女修身后,夸張地拍拍胸口笑嘻嘻道:“青稞姐姐,你可要在母親面前幫我好好說說,哥他完全不顧兄弟情誼,總是想殺我呢!”
青稞微笑,不置可否,目光落在凌凇身上時也多了幾分緊繃。
凌凇誰也沒看,就盯著謝白鷺,隨后把幾個儲物袋塞她手里:“有什么你自己看。”
捏了滿手的儲物袋,謝白鷺有一瞬間的感動,天啊,他竟然真的聽她說的做了!
她仰頭看他,決定再試一次:“那你也可以抹除神識印記讓我走嗎?”
凌凇英俊的面容上浮現愉悅笑意:“當然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