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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剛落,黑衣人便越過他們四人,往那方向追去,而隨著他的離開,這四人也相繼軟倒在低,再無聲息。
謝白鷺是在肩膀被扣住時,才察覺到背后有人,她頓時僵住了,不是因為她緊張到動不了,而是她的丹田被封,身體也無法動彈。
隨后,扣住她的人轉(zhuǎn)到了謝白鷺面前,她頓時瞳孔一縮,萬般不可置信。
眼前是個一身黑的男人,面色蒼白到病態(tài),模樣還算英俊,看起來三十歲上下,一雙陰冷淬毒般的細長雙眼猶如看尸體一般看著她。
淦,是邪修啊!怎么會真的有邪修!她只是找了個最合邏輯的劇情隨口說的啊!她不會真有言靈之力吧?那她希望凌凇暴斃!這個邪修也暴斃!
黑衣人上下打量謝白鷺,雖然他很不解凌凇為何要找她,但她身上的神識印記騙不了人。
當(dāng)然了,他順手抹除了那神識印記,不知那小子察覺到之后會如何想?
他單手抓著謝白鷺,在洞窟中疾行,很快遠離了她被抹除神識印記的位置,這才停下。
最開始的慌亂之后,謝白鷺已經(jīng)冷靜下來了。
他沒有立即殺她,那她就還有救。
而且,她總覺得這個邪修的打扮還挺眼熟的,她也就見過一對邪修師徒,感覺上這個邪修跟那對師徒好像差不多……但也有可能是,所有邪修都差不多。
黑衣人站在謝白鷺跟前,摩挲著下巴道:“你是凌凇小兒什么人?”
謝白鷺:“……?”嗯?竟然是跟凌凇有關(guān)?但他怎么知道……
她明白了,一定是凌凇已經(jīng)追到了秘境中,而這個黑衣人是跟蹤凌凇而來,卻先凌凇一步找到了她。但他在抓到她之后,沒有停留在原地,卻帶著她遠離那里。
也就是說——
她不答反問:“前輩,您該不會是抹除了凌凇留在我身上的神識印記吧?”
黑衣人誤會了謝白鷺的意思,笑道:“總不好教那小子太快找來,老夫還有些問題要問你。”
樣子看起來只有三十歲卻自稱老夫,著實有些別扭,但謝白鷺已經(jīng)顧不上這些細枝末節(jié)了。兩次神識印記都是邪修幫她抹掉的,從這方面來說,邪修是她的貴人啊。
謝白鷺飛快道:“回稟前輩,我跟凌凇的關(guān)系說起來有些復(fù)雜,一時半會兒難以說清楚,算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吧!您找他有什么事嗎?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盡管吩咐。”
黑衣人有些意外地打量著謝白鷺,笑道:“是個識時務(wù)的小丫頭。凌凇拿了老夫的東西,老夫想找他要回來。”
謝白鷺心中咯噔一下,他說的該不會是五星鼎吧?五星鼎就明晃晃地掛在她腰側(cè),他目標(biāo)要是這個,那她就死了。
她極力鎮(zhèn)定道:“請問是什么東西?或許晚輩知道呢。”
黑衣人道:“老夫暫存在師弟那兒的一些東西。凌凇殺了老夫師弟,東西自然在他那里。你可知道?”
謝白鷺要非常努力才能讓自己保證鎮(zhèn)定。
最近凌凇殺的邪修是誰,她還能不知道嗎?她就在現(xiàn)場!什么在凌凇那里,明明是她拿了!但問題是,除了靈石,其他東西包括儲物袋她都埋了,這么個邪修大能追過來,總不能是為了些靈石吧。
但糟糕的是,她就那么隨便一埋,埋的地方在哪里她不記得了!
對上黑衣人的陰鷙視線,謝白鷺一臉肯定道:“沒錯,就在他那里!”
第23章 自愿的誘餌
謝白鷺好歹是曾多次直面過生死危機的人,說這點小小的謊言還不至于影響表情。
黑衣人盯著謝白鷺,笑道:“你真的知道?”
說謊要不被拆穿,就要在絕大多數(shù)事情上說真話,唯一要緊事上再說謊。
謝白鷺道:“我當(dāng)時在場。”
黑衣人道:“哦?說說吧,老夫倒是很好奇師弟是如何死的。”
謝白鷺道:“當(dāng)時貴師弟跟他徒弟正在一個村子里設(shè)陣,凌凇闖入,與貴師弟打起來了。具體怎么打的,請恕晚輩修為低微,完全看不懂,最后貴師弟死了。”
黑衣人點點頭,完全沒在意謝白鷺話里出現(xiàn)并隱身的徒弟。對他們師兄弟來說,徒弟就是易耗品,根本沒放在心上,也就根本想不到,那個徒弟是被謝白鷺這個在她自己口中仿佛是旁觀者的人殺害的。
他見謝白鷺并不如其他人面對他這個邪修一般恐懼,倒是起了幾分興趣。
他道:“小丫頭叫什么?”
謝白鷺老實道:“謝白鷺。一行白鷺上青天的白鷺。”
這會兒她可不敢用謝綠這種假名,之后一定會見到凌凇,他要是叫了她的名字,這邪修發(fā)覺她連名字都在騙,氣得一巴掌拍死她可怎么辦?
黑衣人笑道:“好名字。小謝啊,你可得跟老夫好好說說,凌凇小兒為何非追著你不放?”
謝白鷺很清楚,這邪修當(dāng)然不會這么八卦,他只不過是想用一種比較輕松的氛圍套出她對凌凇的價值,如此才好決定后續(xù)行動的程度。
但她要是當(dāng)他真是個和風(fēng)細雨的人,那就慘了,若是軟的不行,他來硬的她肯定吃不消。
感覺到這個邪修比他師弟難纏,謝白鷺自然不會再說什么“凌凇哥哥”之類的話。
她露出有些迷茫和苦惱的神情道:“怎么說呢……我覺得他好像腦子有點問題。因為一些機緣巧合,他幾次想殺我沒殺掉,好像是覺得這很有意思,就讓我先跑幾天,他會繼續(xù)追殺我。”
黑衣人哈哈一笑:“這小兒還有這等興致?可老夫見他殺了兩人,只因為他們傷了你。”
咦,還有這事?是秘境之外她遇到的那兩人?
謝白鷺篤定道:“這是一種占有欲!大概類似‘這個人只有我能殺,別人碰一下都給我死’吧。”
黑衣人笑瞇瞇道:“老夫還是活得不夠久,今日才第一次見到這樣的。”
謝白鷺露出無奈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