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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修士保持了沉默,他覺得自己有點佩服眼前這位女修了,竟然敢跟大公子鬧脾氣……不過他也從未見過大公子有過什么女人,或許大公子對心愛的女子就是這般寬容吧。
他道:“那就請小姐在此地稍候……”
謝白鷺打斷了他:“我不!”
若非真心和真意還被關在牢里,這會兒謝白鷺已經使用神行訣逃了。在剛剛看到凌凇的時候,她也看到了天空中盤旋的鷹,她懷疑真慧就在附近。
聽到謝白鷺的否決,領頭修士一愣:“那不知小姐是什么意思?”
謝白鷺任性道:“我不要主動去找凌凇,我還要你放了那兩個妖修!”
領頭修士終于感覺到了頭疼,下一刻便聽謝白鷺斜睨著他道:“你們不是說我跟他們是一伙的嗎?那我就給他們求情!你們不放了他們,我就等凌凇來問!”
領頭修士臉白了白,謝白鷺這樣說,他非但沒覺得她跟妖修是同伙,反而認定了她無辜被抓,因而想要跟凌凇告狀。
明明她當時都說了不認識那個妖修,是他們非要把她抓了,還關了一天一夜,這等委屈,她怎么可能不跟大公子說?到時候,倒霉的就是他們這些當時動手了的人!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當時她并未反抗,他們才沒有傷到她,不然只怕后果會更糟糕!
領頭修士不禁陪著小心道:“先前確實是我等魯莽,還請小姐恕罪。只是這兩個妖修實在放不得,城外的妖獸只怕是他們的同伙引來的,我們正是奉命要將他們帶去引出他的同伙。”
謝白鷺冷漠道:“跟我有什么關系?凌凇一劍就能殺了他們,哪里用得著費這種心思?”
謝白鷺的修為跟她的態度是錯配的,一個小小的筑基修士沒可能有這樣的冷漠驕傲,然而這又恰好跟“她是凌凇愛侶才會如此”的事實完美契合了。
因而,隨著謝白鷺越來越無理取鬧,領頭修士就越是信服她所說跟凌凇的關系,畢竟在他們心中,凌凇也是這樣任性妄為,不管他人死活。
領頭修士訕笑:“小姐,我也是奉命行事,還請您不要為難我們。”
謝白鷺冷笑:“你算什么東西,我還得看你的面子?”
領頭修士:“……”
他頓了頓,大著膽子道:“小姐,大公子一向行蹤不定,要是您這次不去找他,可能過會兒便找不著了。”
在他看來,鬧別扭歸鬧別扭,可那畢竟是大公子,她還是得稍微退一步的。
謝白鷺白他一眼:“你在威脅我?你們一個個都要氣死我!”
她說著氣咻咻地扭頭,跑回了牢里,領頭修士愣了愣,才趕緊追上去。
謝白鷺跑得很快,一路一路罵,就好像路上的每個修士她都看不順眼,有幾個她甚至還動腳踢了,原本守在牢內的修士見狀怕被謝白鷺遷怒,趕緊讓開退出去,反正牢房內是禁靈的,他們也不怕妖修跑了。
中間謝白鷺還抽空問了小星一嘴確認神行訣能正常使用。
等謝白鷺走到牢門前,附近就只剩下她一個,她抓住還在探頭探腦的真心,怒喝道:“都怪你,我本來都不用被關上這么久的!”
隨即她又小聲飛快道:“我看到真慧的鷹在附近,待會他要是來救你們,我會替你們吸引注意力,你們不用管我快跑就行,我有神器跑可快了!”
這時那領頭修士已趕了回來,謝白鷺隔著牢房踢了真心一腳,還有些茫然的真心哎呦一聲,臉上已露出委屈之色。
真意本就跟真心湊在一起,自然聽到了謝白鷺剛剛說的話,她人雖單純,反應也快:“別打真心!”
謝白鷺蠻不講理道:“我不但要打他,我還要送你們去見閻王!”
她回頭怒氣沖沖地看向領頭修士:“快點,磨磨蹭蹭的,不是說要帶他們去城門那里嗎?”
領頭修士只覺得這位真是喜怒無常,先前是遷怒他,這會兒卻在遷怒那兩個妖修,對此他喜聞樂見,終于能完成上司交代的事了。
他連忙交代手下們將兩個妖修帶出來,這回綁他們的是用金丹妖獸皮鞣制的繩索,筑基期輕易掙脫不開,更別說這兩個妖修都是受傷的情況下了。
領頭修士道:“我會派人另外送小姐去見大公子,小姐可以先走一步。”
謝白鷺道:“憑什么?我就要慢慢走,親眼見他們被處決才能消我心頭之恨!”
領頭修士想說她先去了城門也能見到,但幾回交鋒下來他明白她不是能講道理的人,只得隨她去了。
這里是凌家地盤,只要她一直跟在他身邊別亂跑,哪怕妖修有同伙來劫人,也傷不到她。
于是,謝白鷺拿回了自己的儲物袋,照舊將五星鼎掛在腰間,趾高氣揚地跟在領頭修士身邊,而真心和真意則在眾多修士的押解下,一行人浩浩蕩蕩往城門處去。
至于牢房內看守的兩個獄卒之間疑惑的低語,就沒別人聽到了。
蔡哥:“小姑娘家家的還有兩幅面孔,先前不是跟那倆妖修還有說有笑的?”
年輕獄卒也很困惑:“大公子真喜歡這樣的啊?”
蔡哥敲了他腦門一下:“少背后說大公子的閑話!”
年輕獄卒趕緊閉嘴,老老實實當他的班。
與此同時,城門處,本只是請凌凇來坐鎮的白巖城掌事正有些焦灼地望著城外。
因為凌凇一來就打傷了白巖城兩個金丹,此時戰力有缺,掌事怕不穩妥,才恭敬請凌凇來坐鎮,哪知他到了之后二話不說,欻欻幾劍功夫,專往金丹妖獸那里劈,往往一劍下去,那金丹妖獸就會連帶著周圍一群妖修都完蛋了。
等僅有的幾頭金丹妖獸都死光,凌凇拋下一句充滿輕蔑意味的“剩下的你們總能解決了吧”就遠遁而去。
凌家人都知道凌凇的脾性,因而掌事也沒太在意,只是在尋找著驅使這些妖獸的幕后之人。
這些妖獸都未開靈智,怎么可能自發匯聚而來?只是如今其中有點威脅的金丹妖獸都死光了,那幕后之人甚至沒有任何反應……
掌事突然蹙眉,莫非是不在此地?
說起來,圍城的妖獸中,是不是少了某些種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