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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凇是從空中來的,飛得高看得遠,因而他早看到了這一群人,便徑直飛了過來,在他們面前落下。
誰也不敢開口,只有滕安修頂著滕家人的名頭,不得不硬著頭皮說道:“凌公子,我是滕家滕安修,滕安嵐是我阿姐。”
躲在巖石后的謝白鷺此刻其實心情遭得很,凌凇來得太快了。她本還指望著滕安嵐先來,然后他們這群人跟著滕安嵐去找出目魔殺掉,之后凌凇再循著神識印記找來跟滕安嵐打起來,她就可以趁機逃了。
但聽到滕安修那恭恭敬敬的話語,她還是忍不住想笑。先前那個一臉倨傲,恨不得把凌凇踩在腳下的人是誰?怎么當著人的面就不敢逼逼了?不但態度恭敬,一句話里還迫不及待帶上了家族和他阿姐的名號,生怕凌凇直接動手。
不過想到自己面對凌凇時的態度,謝白鷺覺得她好像也沒資格說人家,她不也人前“凌公子”人后“凌凇”“瘋子”地叫嗎?
凌凇已找謝白鷺好一會兒了,進入領域之后,他就失去了對謝白鷺位置的感知,本想先找到目魔殺掉,但那目魔到處都有眼睛,太能躲,他便只能在領域內胡亂尋找,先找著哪個殺哪個。
這一群人還是他在領域內遇到的第一批修士,他沒太在意滕安修的話,目光在他們身上一掃,語氣慵懶:“見過拿著五星鼎的女修么?”
眾人一愣,五星鼎?是那個神器五星鼎嗎?
凌凇無視滕家名號和自家阿姐的態度令滕安修黑了臉,他忍了忍,想到自家阿姐就快來了,還是忍不住道:“凌公子,我阿姐早就想跟你切磋,她恰好也在領域內,不知你可愿與她一戰?”
見這群人沒有回答自己的問話,凌凇不悅地蹙眉:“你阿姐?哪個?”
一副根本沒聽說過的模樣。
幾個散修聞言頓時面色微妙起來,他們想起先前滕安修說,滕安嵐一直想找凌凇打一架,結果凌凇一直躲著,可如今看來,凌凇竟然是聽都沒聽說過滕安嵐的樣子,那什么“躲”之說,就是無稽之談。
滕安修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只覺得凌凇的態度是在羞辱他的阿姐,他一向最崇拜他的阿姐,豈能容忍凌凇這樣輕慢他阿姐?
跟他一起的滕家人知道他的逆鱗,在滕安修口出惡言之前趕緊一左一右死死拉住他。
平常滕安修隨便怎么說都行,先前他在散修面前口出狂言他們都不會阻攔,可如今面前的人可是凌凇那個瘋子啊,他敢殺滕家人,也有能力在滕安嵐趕來之前殺掉他們,更有能力在殺人后全身而退!
滕安修被這么一攔,熱血上頭的大腦也被澆了盆涼水似的,他面前的人可是凌凇,哪怕他先前提起對方時是滿不在乎的樣子,但實際上他心里非常清楚此人有多肆意妄為。
他要是被凌凇殺了,哪怕事后滕家可以向凌家討回公道,可他人都死了,又有什么意義?更何況凌家也不可能交出凌凇任由滕家處置,頂多就是給些靈石法寶補償罷了,他死了也是白死!
滕安修掙脫了同伴的拉扯,硬邦邦地回道:“我阿姐名滕安嵐,是金丹巔峰修士,同凌公子一樣曾越階打敗過許多對手。”
凌凇問的那句話其實根本就不是真想知道滕安修口中的阿姐是誰,聽到滕安修的回話也沒在意,只是不耐煩地再問了一遍:“我問你們,見過拿五星鼎的女修么?”
聽出凌凇話語中的殺機,眾人寒毛直豎,先前吹捧滕安嵐的男修急忙道:“沒有!據我們所知,領域內除您和正在趕來的滕安嵐前輩之外的修士就我們這八個人。”
凌凇眉頭微挑,表情玩味:“八個人?”
那男修頓時神情大變,不會吧不會吧,他先前只是隨便想想這瘋子說不定有可能因為討厭八這個數字而隨手殺掉一個人,難道還真被他說中了嗎?!
仗著此刻凌凇的神識不好用而躲起來心存僥幸的謝白鷺:淦!
幸好她早就在做準備,躲起來與其說是真要躲開凌凇,不如說是給自己爭取施展神行訣的機會。小星說這叫神行訣,但她感覺有那么點名不副實,這前搖也太長了,反正她要是敢當著凌凇的面行氣掐訣,一定會被打斷。
在那男修提到“八個人”,從人數上的差距暴露了她的存在后,謝白鷺便掐下了最后一道手訣。
幾乎就在同時,凌凇鬼魅般的身影出現在大巖石之后,只是在他抬手去阻攔時,謝白鷺已經化作一道光飛出去了,他連個邊都沒摸著。
凌凇目視著謝白鷺逃離的方向,突兀地笑了一聲,眾人從他的笑聲里聽出了愉悅和凜冽的殺意。
這是他第一次想殺一個人卻殺不掉,對方還只是個重傷未愈的筑基。
可惜她也逃不了多久了,目魔領域就這么大,哪怕他感知不到她的位置,既已看到她逃向何方,追過去很快就能找到。
只是就在凌凇打算立即追去時,便聽一道聲音道:“凌道友,久仰。”
他回頭,只見一個陌生女修正望著他,滿眼戰意。
他笑了起來,行啊,想要戰,那便戰!
第06章 金丹對決
滕安嵐有著與她清冷嗓音相配的容貌,只是旁人看她時,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會是她美麗如冰雪的容顏,而是那一身似永遠在燃燒著的戰意。
面對早就想一戰的凌凇,滕安嵐的戰意到達了頂峰。
凌凇與滕安嵐都是年少成名的天才修士,至少滕安嵐聽聞凌凇成為金丹且經常越階殺人之后便想與他一戰。兩個人雖同為五大世家弟子,奇特的是一直到如今才是第一次見面。
在凌凇和滕安嵐對上之后,滕安修等人便連忙退開很遠,怕被金丹大佬們的戰斗波及。
包括滕安修在內的滕家人都緊張地注視著對峙的兩人,他們相信滕安嵐能贏,可又擔心她會輸,心情十分之矛盾,畢竟對面可是凌凇那個瘋子啊!
而其余幾個散修,則退得更遠了些,雖然確實很在意凌凇和滕安嵐的對戰,但……
“姐,謝紅她是被……記住了?”孫葉彤將“瘋子”二字含糊過去了,表情很是費解。
孫葉蓉道:“沒聽到他提及五星鼎嗎?”搶走五星鼎,當然會被那瘋子記住。
先前吹捧滕安嵐的男修加入了討論:“看不出來,謝紅竟然搶到了五星鼎。先前羅霄門被滅門,不就是因為跟……那位搶五星鼎嗎?所有人都以為五星鼎在他手中,沒想到竟然不是!”
他這會兒已經緩過來了,幸好那瘋子著重提及八個人不是真的如他猜想,而是發覺少了一人啊。
他感慨道:“先前我還當謝紅是被家里保護得很好,涉世未深,沒想到五星鼎的事她是一個字都沒泄露。”
孫葉彤對謝白鷺有幾分好感,低聲反駁道:“涉世未深又不是傻子,五星鼎這種事怎么可能到處去說?這種神器,能讓原本的好人變作壞人!”
她看了眼對方,似意有所指。
那男修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五星鼎放你面前,換你不搶?”
孫葉彤搖頭:“那位……盯上的,我可不敢肖想。你有本事便去搶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