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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望向拿著掃把的伏黑惠,他一聲不吭地默默掃著邊邊角角。弓著的身影如一折就碎的紙片,風一吹就會像雪花般飄揚,在冬末融化成水,等晴朗時變成水蒸氣被蒸發得無影無蹤。
倏然一陣寒風灌了進來,釘崎野薔薇搓搓雙臂走向窗臺,小聲嘟囔道:“誰開的窗啊,凍死了。”
窗被她關上了,但這股寒風好似依存在房間的每個角落,輕撫著有溫度的一切。
亦像是前些天的某一個白日里,也是這樣一股風吹起了輕飄飄的信紙。
伏黑惠狼狽地追逐著風中飄飛的信紙,雙眼紅得沁血,聲音嘶啞地喊了句,“五條老師!”
他結印作出鵺的手影,堪堪放棄了結印,無助地跳起用手去抓。
風減緩了。
那張信紙被他當作易碎的玻璃般小心翼翼地護在懷里,他跪在地上,挺直的脊背彎成飄落的葉片。
那是釘崎野薔薇見到伏黑惠回歸后他唯一失態的一次。
也是她唯一失態的一次。
她蹲在旁邊輕拍著伏黑惠的脊背,眼眶發燙,鼻子酸澀,她咬緊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下一秒。
“五條老師!嗚哇哇哇嗚嗚嗚嗚嗚——”
一個寬闊的懷抱攬住兩人,隨之響起虎杖悠仁猛烈的哭聲。
“嗚嗚嗚嗚嗚嗚——”釘崎野薔薇沒忍住終究哭了出來。
她哭得收斂,恍若是含苞待放的薔薇花受到園丁的悉心照料,有了開花的趨勢時,園丁最后一次用他的死亡澆灌了這株花。
她朦朧的視線掃到伏黑惠身前,少年身前的土地氤氳著一大片水痕,低低垂著的眼眸淚水洶涌。
三人蜷成一團哭了許久,眼淚猶如關不上閘的水龍頭。
或許在收到五條悟的信時、或許在有人提議挖出他的六眼時、或許在他說出那句“會贏的。”時、或許在親手殺死摯友時、或許更早,他收養了伏黑惠時,最強的死亡如命運之輪轉動般早已鋪墊,眼下的他們才真正地意識到那個人不會回來了。
恍惚間,釘崎野薔薇仿佛踏入一個純白的夢境。
小時候的自己蹲在路邊哭,因為她崇拜的沙織姐姐去了東京。
哭泣著的小女孩滿臉鼻涕眼淚,實在說不上多可愛。
一個戴著眼罩的白發男人在她面前蹲下。
高大的身影如同鋼制的盾牌般,他抬手輕柔地用軟乎乎的手帕擦掉她臉上的眼淚和鼻涕泡泡,他笑嘻嘻道:“阿拉阿拉,野薔薇再哭會變丑的喲。”
“不就是東京嘛——”
第21章二十一個信徒
高專內能保存尸體的地方不多,這一點,夜椿在游戲中探索高專地圖時摸得一清二楚。
她先是去了食堂的凍庫,在那里一無所獲后跑到了廚房,順了一碗白日里剩下的南瓜味增湯。
湯汁表面凝結了一層薄薄的皮,像是皺巴巴的透明塑料。
夜椿捧著碗仰頭噸噸噸地一口氣喝光,冰冷的塑料黏在她的食管,喉嚨恍若被人死死扼住,使她有些呼吸困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