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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治峰將帳中能摔的器皿全摔了仍不解氣,一轉頭瞥見他笑,立時怒氣更甚,“你笑什么?!”
石中魚冷然道:“我笑有人自作自受。”
左治峰反唇譏笑:“石軍師有話直說即可,何必遮遮掩掩。”
石中魚大怒道:“到底是誰遮遮掩掩,對下屬所犯□□擄掠之事非但不制止,還包庇遮掩,以致百姓不堪其辱,冒死通敵,也要驅逐你們!”
“百姓?!你把他們當百姓,他們可把你們當父母官?!”
“你們從不曾善待他們,除了欺辱還是欺辱,還想讓人你們當父母官?!”
左治峰幾乎氣笑了,“你個咸菜豆腐的臭道士,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縱使你今日對他們百般好,他日轉眼便將你賣了!”
石中魚大聲斥責:“那只是你以為,你以為誰都像你一般,素來不吝于以最大惡意揣測別人,再說了本來就是你們的錯,好好的為何侵略別人,占了別人的地,又不對別人好,甚至把別人當牲畜一樣趕到戰場上當擋箭牌!你們這樣真叫我惡心!”
左治峰一拍桌子:“蠢貨!你懂什么,你他媽什么也不懂,給我滾!滾出去!”
石中魚扭頭便走:“滾就滾,左治峰,你這種將領,打了敗仗簡直活該!”
回答他的是一只飛出帳篷的桌子,左治峰坐在帳中,越想越氣,氣得渾身發抖,這個蠢貨,這個蠢貨,竟如此天真,修道修道,大道三千,難不成都修到狗肚子里去了!
四喜望了眼那張四分五裂的桌子,也沒有什么謹慎的心思,大咧咧地掀帳進去了。
左治峰看見他瞳孔一縮,也不失態,沉聲道:“閣下何人?”
他處變不驚,四喜也不以為意,撿了張凳子坐下,“能讓將軍打勝仗的人。”
左治峰打量他片刻,忽地一笑:“何以見得?愿洗耳恭聽。”
四喜“嘿”了一聲,道:“我先給你講個故事吧。”
“在一個遙遠的小山村,”他素來從不正經過,如今擺開一副開壇論道的姿態,眉眼里的正經味十足,很是像模像樣,“某一日,一股山洪石流如虎狼般沖嘯而來,眼看要將山村淹沒,來了一個僧人,那僧人本事通天,生生打出個結界,將整個村莊屋舍保護起來,故最后只是田地受害,損了糧食而已。”
“村民感激他,便給他在山上修了廟,塑了佛祖金身。僧人住在廟里,享著村民的香火,平日里教導佛法,傳授工法,治病救人,如此過了幾十年,僧人越來越老,也越來越不下山,村民起初還念著給他送香火,到了后來,便把他忘了個干凈,僧人于是生生餓死了。”
“又過了許久,村民發現之時,尸體已發臭生蛆,他們匆匆將人埋了,到底心虛,便把廟封了。再過了許久,村民心里的那點虛也被時間磨去,有些腌臜之徒從金身上扣金子,漸漸地扣沒了,剩了個光禿禿的泥身。卻道不巧,事兒做多了,便給人疑心上了,那腌臜之徒怕村民追究,索性將泥身打碎,謊稱僧人回魂在金身上,自個跑了。村民又發起虛來,頓時心生懼意,不敢再追究,村里人心慌慌,日子越久,那心虛便如魔鬼般纏繞,最后索性將廟給拆了。才壓住了魔鬼。”
四喜說到此處,他平板無波的敘述終于顯出點冷厲來。
“事情到這也罷了,卻不巧,某一日,又發了泥石流,災害過后,人死得差不多了,卻又正好來了一個僧人,又將村民給救了,殘存的村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