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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龍神會投入夜舞的那一刻,這個城市里,夜舞將成為無人可違逆的王者,君臨天下再沒一個組合能與他們對抗。
另一件是小事,只在夜舞干部群中流傳,并沒多少人知道——雞蛋仔退出夜舞。
鄭直載著謝鄂一起來到夜舞聚會的山道,已經圍聚七八十輛機車,無數車燈聚光在中心點,照得一切亮如白晝。大家或坐或站興奮地談著龍神會加入夜舞的事,滿臉喜氣。坐在中心的干部群們,新人臉上也都是壓抑不住的興奮,只是有所顧忌不好直接表露出來。
雞蛋仔頻頻向大家勸酒,笑道:“哎,今天有喜事,你們別這種表情,讓我走得很有罪惡感,好象是我錯了一樣。又不是不再見面,歡迎來拉面店找我,我有空也會去BARBAR。”
大家跟雞蛋仔碰了碰杯,沒人說話。
“呸,你本來就錯了,還好意思說!”NIC終于爆發了,站起身氣沖沖地伸手勒住他脖子:“來,改變主意,改了我就放過你。”
修哥看雞蛋仔被勒得臉色通紅咿咿呀呀說不出話來,拍拍NIC:“要尊重別人的選擇。”
“那他怎么不尊重我的選擇?!我不許他退出!不喜歡被人搔擾,可以不戴夜舞的標識;誰敢惹你,我幫你去揍人;哪怕沒空來聚會,掛個名字都行。”NIC抱著雞蛋仔圓圓尖尖的腦袋哽咽。
雞蛋仔被松開,喘了半天的氣,才拍拍NIC
:“別這樣,我機車本來就駕得不好,以前加入夜舞,是因為大家可以開心地隨便玩,哪怕我被拋得遠遠的也沒關系。我知道你們一直在前面等我,到現在也沒改變。可是現在夜舞大了,不適合我這種笨人。不是夜舞有什么不好,只是我自己跟不上。”
他慢慢說到這,仰起頭,聲音也哽咽起來:“怎么努力都跟不上。每次都拖后腿,對我壓力也很大。對現在的我來說,駕車不再是玩,而是各種壓力。是我選擇當了逃兵,是我自己不好……”
“誰敢說你不好,我揍他!”鄭直捏歪了手里的空罐:“就算走了,你也是夜舞的人,敢碎舌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還有我!”NIC擦了把鼻子,用力將雞蛋仔哭得唏哩嘩啦的臉往下壓:“難看。”
“笨蛋,我也是。”JEFF眼圈紅紅地表態。
修哥上前擼了他腦袋一把;腹蛇上前捏了捏他的肩,連豹子也過來捶了他一記:“保重。”
雞蛋仔終于放聲大哭,哭得一塌糊涂。
不得不當了逃兵,不想拖累夜舞,不能說到底哪個理由占了更大的比重。
謝鄂在旁邊看著,想到第一次和雞蛋仔見面是被鄭直耍了一道,帶到拉面店被宰了一刀。
在夜舞里,雞蛋仔一直安安靜靜,沒其他幾人那么張狂,是個不妨礙人的存在。有事需要幫忙時,他總是跑第一,大概也是想彌補自己的能力不足。
對夜舞這批怪人來說,雞蛋仔是最正常,最不起眼,也是最努力的人。
想到這,謝鄂覺得自己眼睛也有點酸澀。他走上前,握住雞蛋仔有些冰涼的手:“一定會再見的。”
子塵拍了拍手:“今天,讓我們送雞蛋仔下山,完成他在夜舞的最后一程。”
“好!”大家都震天地吼了起來,外圍不清楚情況的人也拼命按著喇叭助興。
一排的機車橫馳,就象夜舞成立最初他們馳上青華山道一樣。
子塵、豹子、駱駝、鄭直、修哥、腹JEFF、NIC……所過之處,所有的車子都駛向兩旁讓出中間的空位并鳴笛致意。
他們身后,長長的車燈流晃花了旁觀者的眼,川流不息,長久地輝映著山道。調度的警官嘆息過后,撥打了電話,為他們辟出單獨的一條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