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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種情況哦。”

長澤桃緒彎了彎眸子，笑意不達(dá)眼底，卻只讓人覺得苦澀：“我是來得不是時(shí)候，不被選擇、無法被喜歡的那一個(gè)。”

“……”

乙骨憂太絞盡腦汁想安慰的話，說出口之前，黑發(fā)少女已經(jīng)搖了搖頭。

“不用安慰，我不需要。”

長澤桃緒沒有多說，只是回到了主題：“其實(shí)與其說很排斥，不如說很難——我很難給除了他之外的人畫畫。”

“無論男女老少，只要不是他，我就有種無從下筆的感覺。尤其是到了上色的步驟，總會下意識畫成他的顏色……”

“給里香小姐的畫上色的時(shí)候，你也看到了，我的狀態(tài)很不舒服、很異常。”

長澤桃緒頓了頓，話鋒一轉(zhuǎn)：“不過這也不一定是因?yàn)橐夜蔷Ｎ冶緛硎莵磉@里旅游的，但是一直斷斷續(xù)續(xù)頭疼，剛來沒幾天就發(fā)燒了，只能待在房間里修養(yǎng)，連照片都是拜托我的保鏢幫忙拍的。”

乙骨憂太一下子漲紅了臉：“抱歉……”

長澤桃緒搖搖頭。

她很平靜地陳述事實(shí)：“目前看來想讓我的畫有效果，就必須上色。但我之前能勉強(qiáng)說服自己上色試試，一是因?yàn)槟愫屠锵阈〗愕墓适拢硗庖粋€(gè)更重要的理由，是——里香小姐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逝者的身份會減少我的排斥感。”

但乙骨需要的恰恰是讓逝者短暫地“復(fù)生”。

乙骨憂太張了張口，說不出話來。

長澤桃緒笑了笑，這次笑容中敷衍的態(tài)度很明顯：“只能說，就算乙骨君逼著我重新再畫一幅，我也不一定能畫得出來。”

“……抱歉。”

乙骨憂太垂著腦袋：“是我冒昧了。”

走之前他想起桃緒說的話，存著幾分試探地不解詢問：“既然長澤小姐對這些一點(diǎn)都不感興趣，也不想?yún)⑴c，那為什么會稱呼五條老師‘老師’呢？”

長澤桃緒禮貌地?fù)P起一個(gè)標(biāo)準(zhǔn)不露齒的微笑：“我是一名正常的、需要升學(xué)的高中生，而他是我聘用的理科方面的家庭教師，禮貌上我還是得叫一聲老師的。”

乙骨憂太：“……”

乙骨憂太：“原、原來如此。”

他莫名其妙地肅然起敬了那么一下子。

然后尷尬而不失禮貌地笑笑，垂頭喪氣地走了。

走之前還一步三回頭，滿臉寫著欲言又止。

他的背影完全消失之后。

桃緒撿起保鏢小姐的西裝外套還給她，踩過地上的披肩，從衣柜里拿了條新的，還沒披在身上，又膩味地丟開，隨手拿了件普通的襯衫穿上。

長澤桃緒沒什么表情地給出指令：“現(xiàn)在就去機(jī)場，買最近的票，直接回國。”

長谷川去辦理退房手續(xù)，保鏢小姐撿起散落一地的蠟筆，回想起那個(gè)少年，還是有點(diǎn)擔(dān)憂。